沈南星踩著腳凳登上馬車，燕危池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待她坐穩便收回了手。
車廂裡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
與那盒安神香的氣息相同，清冽乾淨。矮几上放著一壺溫茶，還有兩碟不算甜膩的點心，顯然早已備好。
馬大柱與阿狗留在後面的車上照看牌匾。
車輪緩緩滾動，將長街上的喧鬧拋在後方。
沈南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侯爺今日一直在清風樓外？”
“嗯。”
“為何不進去？”
燕危池看向窗外，語氣平淡：“裡面人多。”
沈南星哪裡聽不出這是藉口。
清風樓裡的貴客不少，樓上雅座更是寬敞。憑鎮北侯的身份，只要他願意，最好的位置自然有人提前備好。
他不進去，大約是不想搶走屬於她的目光。
沈南星捧著茶杯，心口微微發暖。
“趙安那枚銅錢，也是侯爺安排的？”
“他自己動的手。”燕危池道，“回去後，我會給他賞銀。”
“該賞。”
想起那隻險些落進油鍋的茶杯，沈南星的神色冷了些。
“王富貴今日離開得倒快。”
“他跑不了。”
燕危池只說了三個字，並未繼續解釋。
王富貴買兇放火、破壞參賽刀具，又在大比中數次動手，侯府的人已經順著那兩個混混查到了不少線索。
這些事自會有人清算。
今日屬於沈南星的榮耀，不該再被一個敗者佔去心神。
馬車穿過兩條繁華長街，又拐入一處相對僻靜的街口。
沈南星挑開車簾，發現這裡雖不像東市中心那般喧鬧，來往行人卻不少。街道寬闊，兩側多是綢緞莊、茶樓與客棧，往來的客人衣著體面，顯然是個適合做大生意的地方。
馬車在一座高大的臨街鋪面前停下。
燕危池先下車，站在車旁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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