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通風乾燥，適合放米麵乾貨；另一間位置陰涼，地面砌著石槽，稍加修整便能儲存魚肉與鮮菜。
水井、柴房、馬廄，一樣不缺。
“這地方從前是誰的？”
沈南星走回天井，心裡已經迅速算起了賬。
這樣一座酒樓，只算地契和鋪面，沒有數千兩銀子也拿不下來。更別說位置不錯，原有的灶臺和庫房還能繼續使用。
燕危池看著她。
“王富貴。”
沈南星腳步一頓。
“滿堂香的王富貴？”
“這是他名下的一處產業，原本準備開成新的分號。”燕危池道，“為了打通複賽的關節，他急需一筆現銀，將這裡抵押給了地下錢莊。”
王富貴為了百味大比花了不少銀子。
買斷鱸魚、收買清風樓的人、給錢承德送禮，再加上冰糖血燕，每一項都是大筆開銷。
他以為只要拿下“京城美味”的牌匾，這些銀子遲早能夠十倍百倍地賺回來。
誰知最後賠了銀子，也丟了頭名。
沈南星看向燕危池：“侯爺把它買下來了？”
“錢莊昨日到期收契，我讓人盤了下來。”
燕危池說得輕描淡寫，彷彿買的不是一座三層酒樓，只是街邊一筐尋常蔬菜。
沈南星卻知道其中絕不簡單。
地下錢莊收債時只認銀子，王富貴也不可能甘願看著產業旁落。燕危池能在一日之內拿下地契，花費的人手與銀錢都不會少。
“為何帶我來這裡？”
她心裡已經隱約有了答案，卻仍覺得難以置信。
燕危池從袖中取出一隻檀木匣，開啟後，裡面安靜放著一張蓋好官印的地契。
他將木匣遞到沈南星面前。
“百味大比的賀禮。”
阿狗張大嘴巴。
馬大柱也倒吸了一口氣，趕緊往後退了兩步，彷彿離得近些都會碰壞那張價值驚人的地契。
沈南星沒有去接。
她再次環顧這座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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