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一筆訂單。
也不是一項手藝。
她親手把一個曾經被食物折磨得痛苦不堪的人，拉回了人間煙火裡。
“那是什麼？”
低沉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沈南星手一抖。
她抬頭時，正撞進燕危池的目光。
男人不知何時放下了勺子，視線落在她懷裡的冊子上。窗外的光落在他側臉，勾出利落下頜，也映亮了眼底那一點極淡的好奇。
“沒什麼！”
沈南星幾乎是條件反射，將冊子藏到身後。
她動作太快，椅腿在地上擦出一聲輕響。
燕危池眉梢微挑。
趙安默默端著盤子退出去，還順手把門帶上。
雅間裡只剩兩人。
空氣裡殘留著酒釀的甜香，還有春筍臘肉的油潤氣息。
沈南星揹著手，指尖壓緊冊子邊緣。
“就是……飯館的賬。”
“飯館賬記在這種冊子裡？”
“這是特別的賬。”
燕危池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沒有拆穿。
他只是端起那碗酒釀圓子，將最後一口湯喝完。白瓷勺放回碗中，發出一聲很輕的脆響。
“我吃了多少？”
“什麼？”
“今日。”燕危池靠向椅背，目光仍未離開她，“我吃了多少，值得沈掌櫃看著空碗發愣？”
沈南星被他問得無處可躲。
她索性將冊子抱得更緊，抬起下巴。
“侯爺恢復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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