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場合總得莊重些。你平日穿廚裙沒什麼，進宮總不能圍著油煙味見人。”
幾日後，蘇錦抱著衣料來到沈宅。
淡青色的衣裙鋪在桌上，顏色素雅，領口與袖邊繡著極細的花紋。袖口處，一朵小小的桃花藏在雲紋之間，若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沈南星摸了摸那朵花。
“這是你繡的？”
蘇錦笑著點頭：“當然。沈掌櫃的專屬標記。”
“我什麼時候有專屬標記了？”
“從你收留我那天就有了。”
蘇錦替她比著袖長，眼中滿是認真。
“這衣裙不能太華麗，也不能太素。你站在灶臺前，袖口要利落，抬手時又得有些莊重。桃花藏在這裡，只有熟人才看得見。”
沈南星看著她：“你的百味長安如何了？”
“構圖已經定了，裴姑娘又送來幾張街巷圖。她說宴客廳裡還要添一處賣餛飩的小攤，攤主得繡得胖些，看著才有煙火氣。”
“那你繡胖了嗎？”
“繡了，肚子比馬大柱還寬。”
門口剛好傳來馬大柱的聲音：“誰在說我？”
蘇錦趕緊收起笑意。
沈南星捂著唇，肩頭輕輕抖動。
宮宴籌備正式開始。
沈南星先列出三套方案。
第一套是趙家傳承菜，以蜜汁火方、翡翠燒賣和松鼠鱸魚為主；第二套突出沈記自身，加入糖醋排骨、蟹黃豆腐與百味歸一湯；第三套則全部使用民間常見食材，展現市井灶臺的手藝。
她將三份選單攤在桌上，陸青禾、蘇錦、馬大柱和韓鐵山圍了一圈。
“宮宴展演的看客來自不同地方。”沈南星指著紙面，“不能只做貴重食材。要讓他們看見，普通食材也能有層次。”
陸青禾問：“那做什麼？”
沈南星在第三份選單上圈出一道菜。
“做一碗能代表沈記的面。”
“面？”
“宮宴上山珍海味不會少，但真正讓人記住的，往往是入口最舒服的東西。”
她把選單重新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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