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麻子？”
陸青禾下意識擋到沈南星身前，手已經摸向腰間的藥囊。
劉麻子連忙擺手。
“別誤會，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他站在原地，沒有往前靠，身上的衣裳雖然舊，卻洗得乾淨。昔日那股橫衝直撞的痞氣消了大半，臉頰瘦下來後，反倒顯出幾分疲憊。
沈南星看著他：“你來安國公府做什麼？”
“送貨。”劉麻子指了指身後的小車，“我如今跟著車行跑腿，給幾家府裡送柴炭和菜蔬。今日正好輪到這裡。”
他說話時，目光掠過沈南星手裡的食盒，很快又移開。
“聽說你如今做得很大，我原本想去沈記看看，可又怕你不歡迎。”
沈南星沒有立即接話。
安國公府的門房認得她，已經上前幫忙提食盒。劉麻子退到牆邊，把路讓開，動作裡沒有半點從前攔路收錢的囂張。
沈南星收回目光。
“若你只是送貨，不必特意來找我。”
“我知道。”
劉麻子低頭踢開腳邊一粒碎石，聲音壓得很低。
“我只是想說一聲，對不住。”
陸青禾眉頭仍未鬆開。
沈南星看了他一會兒，淡淡道：“以前的賬，官府已經結了。你沒再來鬧，便算過去了。”
劉麻子抬起臉，眼圈有些紅。
“我知道你不缺這一句。”
“那就別說了。”
沈南星提著食盒轉身進府。
劉麻子站在門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慢慢推起小車離開。
安國公府老太太早已等在花廳。
她今日穿著一件淺杏色褙子，面色比上個月紅潤許多，手裡還捏著一塊桃花酥。
“丫頭，你可算來了。”
沈南星行禮：“老太太近來胃口如何？”
“胃口好得很。”老太太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就是林媽媽管得嚴，每頓飯只讓我吃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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