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從窗戶邊飛快掠過,留下一點殘影。她想起今天看見的那兩具死屍,血淋淋的,讓她驚恐不已。
不僅是她,黑風谷的每一個人都怕是被烙上了可怕的一幕。
身邊沈母的呼吸聲均勻的傳來,不知者不畏。如今卻給了她絲絲安寧。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大型動物的哀嚎聲,讓外面的一切都充滿神秘感。沈輕寧覺的,就連她透過窗戶瞥見的,天上的星星月亮,看起來都比別處的陰冷。
要不是知道這黑暗中還有跟她家一樣的木棚和活生生的人存在,她得尖叫出聲。
這樣想著的沈輕寧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一句“娘”在她身邊響起,沈輕寧睜開眼睛,天已經大亮。
“娘。”裴珩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在她耳邊響起。
沈輕寧一掃昨晚上的陰霾,心情頓時開朗起來。
冬日暖陽啊!
順勢把自家兒子摟進懷裡,“來,陪娘再睡會兒。”
裴珩一頭栽進沈輕寧的懷裡,腦袋蹭了蹭自家孃的手臂,然後抬起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嘴上呵呵的笑著,一條腿順勢搭在沈輕寧的腰上,兩隻小短手環抱沈輕寧的脖子。
親暱的像一隻奶狗。
沈輕寧一顆心被什麼東西軟化了塞滿了,甜蜜的不行。
裴慎才轉了背拿衣服,便不見了睡在自己身邊的兒子,只聽見噔噔噔下樓的聲音。
“珩兒,你去哪裡?”
以前都是他這個爹替他穿衣服,再等著他這個爹一起去河邊洗漱的。今日自己穿好衣服就跑了。
“爹,我找娘去。”聲音急促,腳步也急促。
“你衣服穿好了沒有?”
“穿好了。我會了。”裴珩已經躥到了路上,聲音顯得飄渺。
昨日他為了看籠子裡的鳥,都沒有去找孃親。昨晚上自己什麼時候睡著了都不知道。
一覺醒來,心裡想的很,便迫不及待地去尋人了。
裴慎看著敞開的木門,嘆了一口氣,別人家是女大不由娘,他家是兒大不由爹。
想著得找個機會跟自家兒子好好說說他和沈輕寧的關係。讓兒子有個距離感。
裴慎拿出昨日沈輕遠送來的衣褲,給自己套上。當然,讓他覺的為難的印跡沒有了,衣服洗的很乾淨。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愛乾淨。
裴慎一張臉又紅了起來。
拉拉袖口,之前磨花的地方竟然用繡線縫好了。而且根本瞧不出被縫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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