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寧扶著包紮好了的沈輕遠走向入口,只看見裴慎一人站著守著,不斷揮刀砍向意圖鑽進來的亂兵。
再看躺在地上黑風谷的其他人,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有按著傷口流淚的,有臉色蒼白一動不動的,有傷口還在咕咕流血的……
若是任由這些人這樣躺下去,不久後,瞧見的便是一具具屍體。
可是裴慎卻無暇顧及這些,阻止亂兵再進來如今比什麼都重要。
沈輕寧鬆開沈輕遠,“輕遠,你坐在旁邊休息。”
然後走向入口的裴慎。
裴慎揮刀之際,瞧見沈輕寧,一刀砍下入口外顫巍巍往裡面伸的一把大刀,對沈輕寧道,“快去組織人來救人。”
此時的裴慎因為不停的揮刀砍人,已經筋疲力竭,但是,他知道,只要他倒下,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亂兵進入黑風谷殺人。能頂事的山子裴大牛都不行了。
而他連吐出剛才那幾個字都很艱難,嗓子已經不能用一個沙啞來形容了,就像在磨礪上摩擦產生的沙沙響。
他喉嚨冒火,嘴唇乾裂,全身都是血汙,尤其頭上和臉上更是猩紅。切割敵人喉嚨的時候,對方的血最先噴射到他臉上和頭上。
沈輕寧看向這般狼狽的裴慎,緩緩舉起自己的手,“還要嗎?”
裴慎看了一眼沈輕寧的手,左手指尖處的傷口已經結痂,亮著粉色的光澤,癒合的不錯。
搖頭,“不用了。很疼的。”
沈輕寧收回自己的手,她的血也不能隨意給,她給裴慎沈輕遠喂血的時候,他們每吮吸她一口血,她就眩暈一陣。
若是誰但凡多貪戀她幾口血,她一定會暈過去。
她體內的血很神奇,但也不多,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傷口癒合的速度特別快,快到肉眼可見。
至於為什麼她的血只對裴慎有用,這個問題她還沒有多想。
沈輕寧撿起地上的更鼓。裴棟握著它的手已經僵硬鬆開。身上的血窟窿好幾個。
裴關倒在另一邊,手上還拿著一把柴刀,身上的傷口更多,一雙眼睛已經灰白了無生機。可見他跟剛進入口的亂兵廝殺了一陣,為裴棟爭取了敲響更鼓警醒大家。
沈輕寧拿著更鼓向黑風谷的住處跑去,一邊跑一邊敲著更鼓,”大家快出來救人,大家快出來救人!好多人受傷了!”
很快,躲起來的人從不同地方走了出來,尤其那些加入了戰鬥的人的家屬更加腳步匆匆的奔向入口。
沈輕寧逢人便說,“準備鹽開水,拿上布條,快去入口。”
沈父帶著沈母抱著裴珩從一旁走過來。
“寧寧。”沈母哽咽。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她家女兒了。
沈父手中的裴珩也擔心的喊了一聲,“娘。”雖然他還想象不到戰鬥的殘酷,但是大人的神情他看在眼中,知道什麼叫做情況不好。
沈輕寧摸摸自家兒子的頭,她沒有時間抱他,“爹,快回家煮些水煮蛋送到入口來。他們體力消耗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