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約而同地奔向入口,手中拿著布條,端著盆子。
等沈輕寧回到入口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在幫傷者包紮。
劉氏在一旁指導,“一定要用鹽水消毒,洗到深處,再用乾淨的布巾吸掉多餘的水,再用乾淨的布條包紮。”
劉氏之所以知道怎樣處理傷口,是剛才沈輕寧碰見她的時候,快速告訴她的。她記得很清楚。
只是,在戰場上翻出來的裴先陽已經奄奄一息了。她難受極了。
沈輕寧看著一臉灰白的裴先陽,心情也不太好受。這人總是跟在裴慎的後面,對誰都笑呵呵的,不管是進入黑風谷之前還是進入黑風谷之後,兩人都是極好的搭檔。
一個冷麵煞神,一個笑面菩薩。一個在背後出陰招,一個在前面揉成糖果塞出去。
兩人卻心地極好,懂的大是大非,為了保護自己在乎的人,次次衝在在前面。
沈輕寧蹲到劉氏身邊,和她一起檢視裴先陽的傷勢。
最重要的傷口在腹部,被斜斜刺了一刀,也不知道傷及了裡面的腸道沒有,要是傷的嚴重,在這沒有手術的時代,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若是沒有傷及腸道,只是刺了一個窟窿,熬過幾天發炎感染期,或許還能活。
劉氏幫裴先陽用藥水擦拭了傷口的外面之後,開始用布條包紮起來。
她的三個孩子在一旁幫忙,大女兒給她遞東西。二兒子給她端水。小女兒幫她擦眼淚。
只是這時候孩子們越乖,劉氏就哭的越兇。
“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要是不能活,留著我們孤兒寡母咋辦。”劉氏在包紮好了之後,哭出了聲。
沈輕寧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嫂子,我待會兒送半副百年老參來。若是這刀傷沒有傷及腸道,這百年老參一定能幫他撐過危險期,或許能活。若是傷及了腸道,嫂子也得知道,就是好東西也未必能起作用。”
劉氏一聽沈輕寧送半副百年老參,當即就要跪地磕頭。
老參就難得,更何況是百年老參,有價無貨。
沈輕寧阻止道,“這百年老參是當時我救蔚老時,他贈送的。要是它能救人性命,也算物盡其用。”
在幾個婦人的幫助下,劉氏把裴先陽抬走了。
沈父端著一個罐子走了過來,後面跟著牽著珩兒的沈母,沈母手中提著一個籃子,籃子裡放著一些碗,一些筷子。
沈父,“我煮了一些吃的給各位英雄吃。不多,大家分一口,增強體力。”
一些傷勢比較輕的,沒有被抬走,還待在入口守著,他們開始高興的等著被沈父投餵。
大家相處了一段時間,很多人知道沈父做的飯菜很好吃。就不知道能好吃到什麼。
沈父暗暗算了算有多少人,確定自己煮的野鴨蛋差不多夠吃,便開始給大家開始裝碗。
今晚,他一口氣把家裡的野鴨蛋都煮了。往後幾日,沈家沒蛋吃了,但是這又有什麼呢。要不是這些壯漢的付出,大家連命都沒有了。
沈輕寧把沈父裝好的一碗碗水煮蛋端到大家的手中。
裴大牛看著圓圓滿滿的荷包蛋,像一輪小太陽,靜靜地臥在碗中,驚呼一聲,“野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