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遠晚上又吃到了炒蛋和蛋羹。
眼睛都瞪大了,“姐,不是說沒有野鴨蛋撿了嗎?”
沈輕寧,“是啊,這蛋不是我撿的。”
沈輕寧睜著眼睛說瞎話。裴慎看了她一眼。
沈父插嘴,“是我買的。”
沈輕遠更是奇怪了,“這買雞買鴨又買蛋的,究竟是什麼好日子呀?”
沈輕遠看向裴慎。
裴慎不理他。
他又看向沈父。
沈母咳嗽一聲,“行了,好吃好喝也堵不上你的嘴。一個鴨蛋都問東問西的。如今這飯菜不愁了,卻愁柴火燒。”
沈母看了一眼灶口前那一點點茅草,只夠明天煮一餐的飯了。
今天她跟著沈父到外面轉了一圈,準備割些茅草回來用,可是,這燒的差不多的荒原,哪裡有能燒的茅草,只剩下那幾根黑乎乎的主杆子。
就是那幾根主杆子如今也成了香餑餑,被人一搶而光。
沈輕遠,“娘,大家都在拆廚房的木頭煮飯。”
沈母驚訝,“真的?”
沈輕遠點頭,“嗯。”
沈母,“把廚房拆了空蕩蕩的,冬天風大,煮飯吃飯沒法待在裡面。”
“你說的都對,可是,總比一家大小餓著肚子強。”沈父道。
他也聽說了大家拆廚房的木頭來煮飯的事情。
借住在裴慎木棚的那家當家的,剛剛還找上門來,在外面遇見了他。
那家當家的問里長在不在,聽沈父說不在,便唉聲嘆氣的說沒有柴火燒了,問里長能不能讓他拆了里長廚房的圍擋木頭當柴燒。要不然一家子都要餓死了。
沈父看向裴慎,“裴慎,剛才住在你木棚裡的人來問,說實在熬不下去了,請求拆了廚房的木頭當柴燒。說等熬過去了,一定給你重新把圍擋重新做好。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就等你拿主意。”
裴慎抬頭,“沒事,竟然已經來問過了,他們會看著辦。”
翌日,每家每戶的廚房都缺了口子。
沈家也不例外。
沈父正在指揮裴慎和沈輕遠,“鑿下這兩根木頭不妥,北風就是從這頭刮過來的。還是那邊,那邊要好一點。”
如此一番,在沈輕寧沈母裴珩的見證下,廚房被鑿下了圍擋上的兩根木頭,一片光透了進來,也讓裡面的人看見外面黑白一大片。黑的是黑風谷如今的樣子,白是因為天空的顏色。
沈父掂了掂那兩根木頭,嘆了一口氣,“只能用一天。明天還得鑿下兩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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