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谷的人們臉上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樣下去,廚房的木頭用光了之後,只能拆臥室的木頭了。被拆光了之後,冬天要怎麼熬過去,他們的日子真的沒有奔頭了。
時不時有人來沈家向裴慎打聽,之後他們該怎麼辦。田地裡被燒燬的莊稼沒了,他們可以再種,這柴火可不是一時半會能長出來的。
甚至有人提議,大家一起衝出去,跟亂兵決一死戰,能活下來幾個便是幾個。
裴慎沒有作聲,只說讓他們再等一些日子。亂兵也有撤兵的時候。
來的人興沖沖來,唉聲嘆氣的回去。氣話歸氣話,冷靜下來後,誰心裡都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就在亂兵火燒黑風谷的第五天,裴慎開始秘密組織人行動。
沈家廚房裡,沈輕寧和沈母在悄悄把養著的那些雞鴨捆綁起來。
除了雙翅和雙腳,連雞鴨的嘴巴也給綁了。
沈母不解,“寧寧,裴慎帶著人偷偷出去一趟,帶著雞鴨幹什麼,難道是給亂兵統帥送禮?”
沈輕寧搖頭,“不知道,說不定別有用途。”
沈母點頭,估計如她女兒所說的那樣,只是怎麼個別有用途她不知道。也實在費解。
沈父在廚房裡認真煮飯煮菜。知道裴慎要出去一趟,行動很危險,給他做一餐可口的飯菜必須的。
沈父很多天沒有認真做飯做菜了。今天吩咐沈輕遠鑿下了三根木頭。
沈輕寧用餘光掃了一眼已經沒有秘密可言的廚房。一,二,三,四,只剩下四根木頭了。
呵呵,兩天之後,整個廚房就只剩下幾個樁子了。
裴慎吃飯前換上了黑色勁裝,長匕首插在了腿邊。
沈輕遠比平時少了很多話,他被安排在入口內待著,一旦發現不對,便死守入口。
這事情不難,況且還有很多兄弟。但是,正是因為它輕鬆,輕鬆到只要確定外面出去的人的安危即可,反而讓他內心很難受。
沒有比等著更讓一個人內心煎熬了。
沈輕遠吃晚飯的時候,頻頻看向裴慎,好想和他抱抱,說說情動的話,或者激勵的話。
裴慎卻沒有理他,眼睛時不時看向沈輕寧。
飯後,沈輕寧塞給他一小竹罐子薄荷油,“這薄荷油加入了我一滴鮮血,看看有沒有效果。”
裴慎點頭,效果肯定有的,只是沒有直接喝她的鮮血來的迅猛,來的磅礴。
裴慎把小竹罐子薄荷油放進了貼著胸口的衣服裡。
被安排行動的漢子都陸續來到沈家木棚前待命。
山子今天也穿了一身黑色勁裝,把他整個人襯托的老成了幾分。
這種布料這種式樣,一看就跟裴慎經常穿的黑色勁裝來自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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