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野提著桶去了村外不遠處的糞場,村生產隊從前幾年開始就集體養豬了,當然也是能出得起豬苗的錢的人家參與,到時候年底賣了豬,也是這些人家一起分紅。
所以這裡並不包括穹野,穹野沒錢養豬。
他每天為了多賺點錢,忙得跟個陀螺一樣,除了地裡的工分要賺外,他還搶著拉車,挑糞。
這種出大力的活,工分也多,普通人還真是幹不來。
除此之外,他還會去鎮上卸貨,搬箱子,因為腦袋聰明,還上過初中,穹野的行情還不錯,一天能賺個一兩塊。
他提著桶到了村外的壘起來的糞場,將桶裡的東西倒了出去。
大半都是白色衛生紙,在糞場裡格外顯眼。
村裡哪有人用這種精貴衛生紙的,都用點乾草樹葉擦擦得了。
穹野皺了下眉頭,找了根長木棍將那點白衛生紙捅了下去。
提著桶正要往回走,迎面碰見了同樣挑著糞來的張右青。
張右青是去年下鄉來的知青,因為能力出眾,待人也好,直接成了村裡的老師,教初中。
穹野跟他關係也不算很熟,再不熟也是在一個村,也能說兩句話,倒是廖丁香跟張右青還算熟悉,因著她也想考高中,所以會經常請教張右青。
穹野只覺得這人太好心眼了,當然現在都提倡學習雷鋒做好事,人人都想當雷鋒,穹野不反對,卻又不以為然。
至於張右青是怎麼樣的好人,暫且不提。
張右青抬起頭,一張溫潤的臉上帶著點淺淺的笑意,他將肩膀上的扁擔放下來,問:“我聽說丁香跟你媳婦在地裡吵起來了,沒事吧?”
穹野搖頭,“沒事。”。
他目光移向糞桶,岔開了話題。
“學校的廁所都是由社員們統一挑的,你現在怎麼自己在挑。”
張右青笑笑,“週末沒事,正好瞧見滿了。”
穹野沒再出聲,轉身就要走,張右青喊住了他。
“丁香她....你知道的,她是個沒什麼壞心思的姑娘。”
穹野平靜道:“我知道,你要是喜歡她,最好抓緊了。”
“‘什麼?”
張右青錯愕一秒,隨後又笑了。
“你誤會了,我是真把她當成自己妹妹看待的。”
他想了想又道:“你結婚的時候我瞧見了你和你媳婦,說實話,你們挺相配的。”
張右青說這話,穹野都想笑,相配?哪裡看出來的。
哪都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