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你哭什麼,你都拿了一塊錢了!”
朱語琴瞪著她,“這事你要跟爹孃說,我就把你剃成個禿子。”
硃紅英輕哼一聲揚起小下巴,“那你得分給 一點。”
朱語琴還想說什麼,耳朵卻先動了動。
是音樂聲??
她也不知道這是琴聲,學沒上過,大字不認一個,知道地裡的哪棵草好吃,哪棵草不好吃,知道家畜的每一個叫聲代表什麼,知道最天地與大自然帶來的一切,卻不知道關於人創造的高階文明。
“好像是隔壁傳來的!”
硃紅英興奮地喊著,豎起耳朵認真地聽。
她從來沒聽過這種聲音,她說不上來,像是最滑的布料最亮的星星,比她敲碗等好聽多了。
朱語琴不屑地哼了聲,“有什麼好聽的,會點東西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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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野晚上回家的時候,隱隱聽到斜前面的花嬸子跟旁邊婦女道:“我半下午從地裡回家的時候好像聽到什麼聲音叮咚響,像音樂。”
音樂,好陌生的詞語。
那婦女笑了起來,“音樂?哪來的音樂,這村喇叭也沒響啊,你怕是出幻覺了吧。”
“沒有,我聽得真真的!”
在這兩婦女前面走著的兩個扎麻花辮的年輕女同志也正在側耳聽著她們說話。
不是旁人正是今年年初下來的知青。
唐紅對旁邊的女人道:“玉珍,你下午回知青點的時候聽見沒。”
艾玉珍輕嗯了聲,“聽到了,應該是是古箏的聲音。”
“古箏!?這村裡還有人會彈古箏呢。”
想到什麼唐紅又閉上了嘴巴,也是,前兩天不是剛來了個大小姐嗎,那架勢,嘖嘖,奢靡。
就是她不太明白,一個大小姐為什麼會嫁給鄉下泥腿子呢。
雖說這穹野人不錯,甚至還幫過她們,玉珍對他評價很高,但是一個城裡人主動嫁到了農村,這思想覺悟也太高了吧!
1964年,知青下鄉還不是強制的,是鼓勵城鎮初高中畢業生下鄉建設,他們都是進步青年,自然立馬響應號召。
來了鄉下才知道夢想同現實之間的差距。
只是下鄉容易回城難。
下鄉得滿兩年或者透過指標才能被大隊推薦上大學或者回城,亦或者自己考上大學,如果家裡有能力給在城裡找到工作那就另說了。
艾玉珍小時學過古箏,那也是在小時家裡條件好的時候學過短短兩個月,後來家裡橫遭變故,這些值錢的東西便都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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