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陳簡舟。
胡若桃來不及思索,幾乎是身體本能,她身子一矮,飛快趴鑽進了桌底下,小身體還往裡面縮了縮。
她其實還挺想見見陳簡舟的,但不能是跟穹野在一起時見的,也不能在北孟鎮上見。
總得來說,她不能以穹野妻子的身份見陳簡舟。
事情發生的突然,穹野聽到聲音再抬頭,人就不見了,手裡的筷子一頓,眉頭疑惑地皺起,側頭彎腰看向桌底:“你這是要做什麼?”
胡若桃慌忙對著他比出噤聲的手勢,用氣聲輕噓了一下。
穹野起身,目光在大廳內轉了一圈,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落入眼中。
剎那間,穹野身體僵住。
是在夢中看到的那個叫舟舟的男人背影。
夢是真的,舟舟這個人也是真的存在。
穹野攥緊了手,眼睛死死盯著正往打飯視窗走的男人。
一股沉鬱窒悶的寒意順著心口緩緩蔓延開來,混雜著難以壓制的憤懣與酸澀,堵在胸腔無處宣洩。
穹野想冷笑,所以.....胡若桃真正喜歡的人是這個叫舟舟的。
既然喜歡為什麼沒在一起,既然喜歡為什麼此刻心虛的要躲起來。
有喜歡的人了,還來招惹他幹什麼。
有錢人的惡趣味嗎?
穹野始終沒有低頭去看桌底躲藏的胡若桃,心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有被欺騙的憋屈,有偷偷想藏住人的心思,還有說不清的害怕,害怕自己最後留不住人。
陳簡舟走到視窗,要了兩個菜,一個饅頭,似是感受到了後背有道目光,疑惑的轉過了身,卻沒看見有什麼人正在看他。
離著最近的是斜前方的穿著粗布麻衣的寸頭男人,表情瞧著很陰沉,桌子上擺了兩道菜,對面還有雙筷子,卻沒見到人。
因為穹野的位置正好靠著取餐口後面砌的半面牆,所以陳簡舟也看不見桌子下面還藏著個人。
他收回目光,拿上了飯菜,坐的離穹野那有些遠。
胡若桃一直蹲在桌子下面沒出來,從她這個位置能看見陳簡舟的雙腿。
穹野沒出聲也沒叫胡若桃出來,他拿起了黑饃一口一口的咬著,黑饃在口中化開,嘗不出任何味道。
斜對面的陳簡舟吃的很快,不到十分鐘就把飯菜都吃完了,隨後他拿出了錢夾子,挨個桌子問過去。
“請問有沒有見過照片上的女孩,不過她現在長大了,可能跟照片有點出入。”
國營飯店的人都擺了擺手說沒見過,陳簡舟問了一圈,最後看向了穹野。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莫名就不太喜歡這人,腳步停下,乾脆將錢包收了起來,轉身離開了飯店。
躲在桌下的胡若桃一直盯著陳簡舟離開,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放鬆的嘆了兩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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