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野將上衣脫給了胡若桃,快步跑到了河邊,一個猛扎,跳了下去。
飄在水中的是個高男人,穹野遊近了就察覺有點不對勁,從這男人周身的水波里隱隱散了些血跡。
穹野微皺起眉頭, 這人真是落水的嗎?
馮瓚見有人來救他,倒也沒反抗,先看了穹野一眼,目光才挪到了岸邊,四周各個方向都仔仔細細地看了個遍,這才跟著穹野往岸上游。
看熱鬧的人早就圍在了岸邊等著,穹野在快游到岸時側頭看著身後男人。
應該三十左右的年齡,右額頭上有道疤痕,眉毛下的一雙眼裡在此刻這麼狼狽的情況下仍舊是桀驁的。
在穹野看過來的同時,馮瓚也迎了上去,兩雙黑沉沉的眸子深盯著彼此。
拖著人上了岸,有眼尖的人立馬就見瞧見了馮瓚身上的血跡,忍不住倒吸了口氣:“這是不是碰到了哪了啊,流這麼多血呢。”
穹野低頭,能看到在男人肚子處的血跡最多。
不是磕傷,不是刀傷,是槍傷。
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馮瓚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冷聲道:“謝了。”
話落,便快步離開。
穹野雖奇怪,但絕對不會管旁人的閒事,更何況瞧著還是個極麻煩的。
他轉身,小毛桃那小小的身影還乖乖站在原地,瞧見他看過來,抬起了手揮了揮。
穹野勾唇,撿起地上的草編鞋走過去。
“那人是誰啊?你跟他說了什麼?”
穹野接過她手中的汗衫,套在了身上,彎腰又將褲子上的水扭淨。
“不知道誰,他就說了聲謝謝,走吧,中午了,去國營飯店吃飯。”
胡若桃應了聲, 不再多問,她只要知道劇情走到哪就好了。
去了國營飯店,穹野點了兩個菜,給大小姐買了個肉包子,自己拿了個黑饃。
從兜裡拿的錢都是一分一分的,不像大小姐一拍就是一張大黑十。
胡若桃對穹野的窮也有數,她不會讓他給自己買什麼貴重東西,她真看上也會自己買。
她還看上窮人的錢。
一道炒大白菜,一道紅燒肉。
穹野端上桌後,自覺的給大小姐剔白肉,將精肉堆在了胡若桃那邊的碗邊。
在穹野看來,白肉才香呢,一咬下去,一嘴的油。
胡若桃咬了一口包子, 往下看著內餡,反手就遞給了穹野。
穹野自然接過來, 給她挑著裡面的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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