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簡舟坐下,用手做梳子,插入她的頭髮當中,輕輕順著。
胡若桃垂眸,神情在一瞬間還有些怔愣。
穹野也喜歡這麼做,他會在她早上起床時先給她這樣順順頭髮,等到她徹底清醒後才會託著她去鏡子前用梳子梳頭。
陳簡舟的指節比穹野的要細一些,手指很長,像手模,反之穹野的手指是又粗又長,上面帶著一層厚厚的繭子,摸在她身上又刺又疼。
胡若桃又想起來了穹野,比上次回來來想次數多多了,她甚至都有好幾次做夢夢到了!
這實在是不可思議。
“又在走神。”
修長的手指穿過髮絲隨後往上輕輕敲了下胡若桃的額頭,力道不重,更像是親暱的撫摸。
“你這小腦瓜子裡都在想什麼?”
胡若桃癟嘴,抬眸看他,“我這次回來看你好像比從前瘦了些,我爸和我媽也都瘦了,我都心疼。”
小甜桃又開始出蜜了。
“出了這樣的事瘦了也正常,倒是你比從前還圓了點。”
胡若桃生氣!伸手捶打著陳簡舟的肩膀。
冬天穿那麼多衣服,稍稍不注意就胖了,胡若桃意識到自己胖了的時候,肚子上已經積累了一層軟軟的脂肪,穹野晚上睡覺前總會揪一揪摸一摸再揉一揉。
陳簡舟捱了幾拳頭,笑著揉了下她明顯圓潤的小臉。
“胖了好,我就喜歡小公主胖了的樣子。”
說完陳簡舟又在心裡輕輕嘆氣,以後得把說小公主這習慣給改掉。
“桃桃,你確定不回去做知青了?”
“你已經問過我很多遍了,我真的不回去了。”
陳簡舟眉間掛上淡淡憂愁神色。
他這段日子四處奔波打聽,收集人民日報和紅旗雜誌,上面的社論批判文章已經能看出些火藥味。
真正讓陳簡舟抓到實在證據是十一月初的c大校內開展討論會,批判研究古典文學的一個老教授,說他講課內容裡充滿舊人道主義思想,批判他欣賞舊時代才子佳人的文學,說他傳播資產階級思想。
陳簡舟去c大找好友時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他瞧見老教授無措站在一旁,臉上既是憤恨和不滿。
大部分人只以為這是簡單的學術討論,可陳簡舟卻渾身瞬間發麻。
這才是1964年,若是如桃桃所說,那1966年文ge正式開始,遍地都是批鬥討伐,而且還會比這嚴重百倍。
所以陳簡舟改變了之前的想法,若是找個還算富裕的大隊,大隊上還有熟悉的人話,或許比在城市裡好,新政策的出現,城市一定會比農村更快實行。
至於桃桃說的逃到大山裡,這是下下下策。
陳簡舟又問:“叔叔阿姨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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