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話張右青也不多說,他拉開抽屜拿出了幾張報紙遞過去。
“看看。”
李蒙從頭看到尾,看了好幾遍也沒瞧出什麼特別的。
張右青無奈,用手給他指著。
李蒙嘴裡喃喃道:“胡道全.....胡道全.....這是那大小姐的局長爹?”
張右青輕嗯了聲,“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奇怪的地方?”
李蒙道:“肯定有啊,這年頭誰嫌自己的錢多還往外捐錢呢,錢燒著了啊。”
張右青抿了下唇角,是啊,好端端的,誰會嫌自己錢多呢,正好也是胡若桃回家前的那幾天,那段時間胡若桃可是經常往鎮上跑的。
這其中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關聯呢?
張右青對於這種迷霧的感覺甚是討厭,他想跟上這個時代的腳步,或者說他一直在追趕。
他料到未來知青下鄉是大趨勢,便提早下了鄉,就想先嚐到這知青身份能帶來的好處。
只可惜這還不夠。
因為他警醒地聞到了風中傳來的淡淡氣息。
一直到年初二,這年才算過完。
穹野站在屋子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裡卻是一點過年的感覺都沒有,他從來沒覺得這屋子這麼空過。
平常耳朵邊總是立體環繞式的大小姐各種狀態下的哼唧和說話聲,這兩天只覺得空得要命。
外面響著零星的送年鞭炮聲,穹野走進只點著燭光的屋子裡,他坐在椅子上,背部慢慢往下彎了彎。
燭光將他彎曲起來的背在牆上映出了個小山的樣子。
從對大小姐動心後,穹野總會害怕自己會有這麼一天,他想就算有這麼一天,那應該也是在幾年後,那會子,他絕對有足夠的應付手段。
可大小姐的興趣真是太短了,短到僅僅幾個月的時間,便就厭煩了。
穹野無法接受胡若桃不喜歡他了這件事,也無法忍受如此空洞。
他希望65年的新年儘快過去,他不喜歡今年的新年。
大年初三的市裡火車站,人聲鼎沸,亂得翻了天。
1965年的春運沒有規整的候車廳秩序,水泥地被無數鞋底踩得發烏,到處是扛蛇皮袋,捆鋪蓋卷,拎竹編筐子的農民或者工人。
過完年,村裡年味兒還沒散,穹野帶了兩個濃濃的黑眼圈一大早就離開了村子。
他年沒過踏實。
年前進城尋媳婦,沒把人帶回來,家裡空落落的,好幾次他和奶奶兩相對望,又分別挪開目光。
分明胡若桃也只是出現在他生命裡七八個月而已,怎麼會覺得渾身都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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