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是這樣，骨卻不是。
張右青手裡提著個蛇皮袋子，明顯也是要出遠門。
張右青慢悠悠走近，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語氣自然熟稔，彷彿兩人之間從來沒有過什麼隔閡。
“你這是要去哪？”
穹野神色冷淡，嗓音更是冷漠：“市裡。”
“那可真巧了。”張右青笑意漸深，側身站在他面前，“我也是去市裡。”
喧鬧的火車站人來人往，沒人留意這角落兩個男人的對峙。
張右青眸光微轉，狀似隨意地提起正事，一副端正模樣：“對了，年前聽說胡若桃同志回家探親了，她在村裡小學代課，算起來再過不久學校就要開學了，我正好問問她年後還回來教課嗎？”
這話聽著是公事，實則句句都在打探胡若桃的去向。
穹野抬眸，黑眸沉沉，心裡煩得厲害，“學校的位置不用給她留了，你直接換人吧。”
張右青臉上的斯文笑意淡了一瞬，隨即又輕輕漾開，“這話可不能你替她做主，工作是胡老師自己的，去留得她本人說了算，既然她會回來，那我就再等等她。”
穹野心裡清楚，當初他和廖丁香那點無稽的誤會，就是眼前這人，挑撥的告訴了胡若桃。
穹野記著這事，但到底是自己做錯了，再在張右青面前提起來也沒必要。
但這人實在是太噁心。
穹野懶得與他虛與委蛇，冷嗤一聲，垂眸避開他的視線，側臉線條冷硬凌厲，擺明了不願再多搭話。
空氣變得有點僵。
可張右青卻不罷休，他今日在車站碰見穹野，本就是存了心思，怎麼可能輕易作罷。
他慢條斯理抬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舊報紙小包。
報紙邊角磨得發白，層層包裹，看著被他妥善收了許久。
張右青捏著紙包，笑意溫溫吞吞，眼底卻藏著一點極淡的，隱秘的得逞。
“對了，還有件事。”
他語速放緩，聲音不大，剛好蓋過周遭的嘈雜，一字一句落進穹野耳裡。
“胡老師之前落在學校一條項鍊，一直擱我這兒保管著，一直沒找到機會還給她，今日正巧遇見你，不如勞煩你幫我帶給她？”
話音落下的瞬間。
穹野的眼眸徹底沉了下去。
項鍊......
那紙包在他面前被開啟，是一條銀色的小長命鎖。
穹野看清的瞬間就嗤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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