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了李文龍,他的樣子從小時到長大,一點點在穹野腦海中重現,畫面最後定格在那具黑屍上。
穹野抬起手搓了把臉,昨天他已經傳了電報回去,估計再過兩天李文龍的爹孃就來了。
這場事故,公安查到最後,定為意外,李文龍工作過的工廠到現在也沒露面,穹野也不希望他們露面,說起來,還是李文龍偷偷的開了車出來,而李文龍是他安排進廠子裡的。
這事越是往下查就越麻煩。
穹野用力地閉了下眼,又想到了艾玉珍。
同樣,他在昨個也告訴了艾玉珍,艾玉珍聽到先是一怔,滿臉的不可置信,笑著道:“你是不是在開玩笑呢。”
穹野垂眸沉默,艾玉珍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深深呼吸了幾口氣,緩了好久才道:“人呢?我要先見人。”
想到這,穹野又彎下了腰,雙手抱住了腦袋,手臂十分用力,勒得腦袋直髮緊。
兩雙眼球擠壓在膝蓋上,眼前星星點點,黑暗中,一張如花似的小臉蛋浮現在了這星星點點當中。
那麼嬌俏,那麼明豔,又那麼......狠心。
穹野緊咬住後槽牙,眼眶被擠壓得發酸,緊接著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雖這事跟胡若桃沒關係,但穹野還是恨,恨極了她。
恨她就這麼走了,連奶奶和李文龍都不顧了。
這事這麼大,都刊登上了報紙,穹野不信胡若桃看不見,已經兩天了,穹野卻連個人的影子都沒瞧見。
他怎麼不恨啊!
那可是李文龍和奶奶啊!是他為數不多的親人了啊!
穹野緊咬住嘴唇,喉嚨裡擠壓出了幾聲哽咽,嘴唇咬得更緊了,鮮血從裂開的皮膚裡滾了出來。
穹野用力吸了兩口,將這苦澀和腥甜全都嚥進了肚子裡,留給他難過的時間也不能太久,他還有.....還有好多事情要處理。
對,這所有的一切他都得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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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世界顛倒。
在她頭頂的電燈時亮時暗,胡若桃不知道自己醒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清醒的時間很少,在這短暫的時間裡,胡若桃抓住這點片刻,費力地開口問:“幾號了?”
陳簡舟急得這兩天鬍子都來不及刮,眼見著人開口,他立馬答道:“五月八號。”
已經八號了......
就剩幾天了。
胡若桃用盡力氣道:“我們不能在醫院了,我們得走了.....”
“不行,你現在這情況不能離開醫院。”
”.....我信你,題問的上是不,的事沒我,這在留能不,說我聽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