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揪住顧衍的衣領，力道大得把顧衍的領帶都扯歪了。
他這麼一揪，像座壓下來的山。
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一字一字地往外擠：
“顧衍，你他孃的少在這兒跟老子繞彎子。
我問你，時歡怎麼了？！
她人在哪兒？！有沒有事？！”
顧衍被揪得領口收緊，卻也不掙扎，只抬了抬下巴，拿那雙冷冰冰的眼睛看著他。
半晌，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前幾天半夜，蘇時歡同志一個人在家，被流氓盯上了。
昨天晚上那流氓又去了，被當場抓獲，送到了聯防隊。
軍區保衛科和政治機關已經介入。
這案子性質惡劣，定的是流氓罪。
特殊時期，從重懲處。輕則無期，重則槍斃。”
傅野臉上的血一下子湧了上來。
他攥著顧衍衣領的手指關節“咯咯”作響。
他嗓子啞了一瞬：
“她人呢？她傷沒傷著？”
顧衍抬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從自己衣領上掰下來，整了整衣服，神色依舊淡然：
“溫枝打電話說，蘇時歡同志沒事，人也沒受傷。
我轉告了趙政委，給你請兩天假，你現在可以走了。”
“顧衍你他媽還算有點良心！”
傅野話都沒說完，人就已經衝出了會議室。
軍靴踏在走廊，跑過樓梯間、花壇、車場。
幾個正在洗車的兵看見他，還沒來得及敬禮，就見他像一陣風似的從眼前過去了。
兩條大長腿邁得又大又快，臉上的神色讓誰看了都不敢多問半句。
從軍區到筒子樓，平時騎車要二十分鐘。
傅野硬是把二八大槓騎得像不要命一樣。
車輪碾過街角的水窪，濺起的水花全打在路邊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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