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秀蘭坐在旁邊，笑吟吟地看著。
而蘇時歡和溫枝，一個在疊脫下來的衣服，一個在整理試過的衣架。
傅野的臉“唰”地就沉了下來。
他走過去，聲音硬得厲害：
“明霞，你幹嘛呢？你這是來時歡這兒進貨來了？？”
傅明霞被他一喝，整個人僵了一下。
她從鏡子裡看見傅野站在她身後，臉色陰沉得跟外頭的天要下雨似的。
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哥哥也在店裡。
心裡一虛，卻很快又壯起膽子。
轉過身，衝傅野笑：
“哥，你說得真難聽。什麼進貨？
我這不是在試衣服嘛！嫂子讓我試的。
我現在叫她嫂子，她開裁縫鋪，送我幾件衣服怎麼了？她是我嫂子，我還不能得點好了？”
傅野把螺絲刀往收銀臺上一拍，發出一聲脆響。
他壓著嗓子，每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是你嫂子，不是你庫房。你要買衣服，去百貨大樓。
跑這兒來搬你嫂子的東西，像什麼話？
你嫂子這店裡的衣服，那都是她的心血，是一針一線做出來的。
你倒好，嘴一張，全要。你知不知道這些衣服，值多少錢？
把你前頭那二十多年穿衣裳的錢全算上，都不夠！”
傅明霞的眼圈一下就紅了。
她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往凳上一扔，聲音帶著哭腔：
“哥，你說話也太難聽了，我又沒說不給錢。是嫂子說讓我試，說合適的就帶回去。
我不過多試了幾件，你就當著外人罵我。我是你親妹妹，你這麼護著她！
從前我穿件新衣裳，你從來不說我。現在好了，結了婚，我連試件衣服都是錯！”
曹秀蘭在旁嘆了口氣，語氣不輕不重地接道：
“小野，明霞年紀還小，不懂事。你當哥的，慢慢說。
她喜歡時歡這店裡的衣裳，那也是覺得時歡手藝好。你不讓她拿，她還能硬拿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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