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歡睜開眼睛，餘光掃了一眼身邊那瓶水。
她喉嚨幹得發疼，嘴裡全是黏膩的燥意。
她盯著那瓶水看了幾秒，慢慢把目光移開，投向遠處的山景。
她就是渴死，也不喝！！
休息了十來分鐘，周桂琴拍了拍手，招呼大家繼續往上走。
蘇時歡撐著石凳起來，兩條腿痠得打顫，可她還是咬著牙跟上了隊伍。
那瓶水被她留在了石凳上，傅野腮幫子上的肌肉咬得死緊。
後面的路，她走得更慢了。
幾乎是半步半步地往上挪，每走十幾級臺階就要扶著欄杆歇一歇。
溫枝一直陪著她，偶爾扶一把，偶爾給幾句雞湯。
顧衍瞧著傅野走在後面，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
山頂終於到了。
鳳凰山的主峰頂上是一片開闊的平地，用青石鋪了地面，四周砌著矮矮的石欄。
幾棵老松樹從石縫裡長出來，枝幹虯曲。
站在石欄邊往下看，整座江城鋪在腳下。
灰撲撲的屋頂一片連著一片，遠處長江如一條銀色的帶子橫貫而過。
山頂的風比山下涼得多，帶著松針和草木的澀香，把爬山帶來的燥熱吹散了大半。
周桂琴招呼大家找地方坐下，把帶來的乾糧和水都拿出來，三五成群地圍坐著吃午飯。
蘇時歡沒有去湊那些熱鬧。
她繞到主峰側面一塊突出的青石上坐下來。
那塊石頭半邊懸空，下面是幾十丈深的山谷，遠處是層疊的山脊和漫天秋色。
她盤著腿坐在石頭邊緣，雙手撐在身後，身體微微後仰。
風吹過來，把她青絲撩起，在腦後飄成一道散漫的弧線。
溫枝端著一杯水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她沒急著詢問，倒是先把手裡的水杯遞過去。
蘇時歡這回沒有拒絕，接過來喝了兩口，又把杯子還給她。
溫枝把杯子收好，兩個人並排坐著，看著遠處的山巒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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