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上面傳來。
夏天踩著那雙白色中跟皮鞋，來到兩人旁邊，聲音清脆：
“傅營長，嫂子走不動了吧？我來幫嫂子吧。”
她說著，伸手就要去扶蘇時歡的胳膊。
傅野側身一步，擋在了她和蘇時歡之間。
他個子高，往那一站，就像一堵牆把夏天隔在了外面。
他的聲音冷下來，帶著明顯的拒絕：
“不用，我媳婦我自己管。”
夏天的笑僵住一秒，很快又恢復如常。
她收回手，退後半步，語氣柔和：
“傅營長，您別誤會。我是想著您今天有任務，得照顧全組嘛！
我們文工團練舞蹈的，知道怎麼用力省勁兒。
您要是顧不過來，我來幫把手，也省得嫂子累著。”
她說得滴水不漏，有理有據，好像純粹是為了工作考慮。
傅野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只擠出倆字：
“不用。”
夏天臉上的笑終於維持不住了。
她抿了抿嘴角，往後退步，給兩人讓出路來。
目光在傅野身上多停了兩秒，才收回，轉身往山上走去。
蘇時歡撐著欄杆，邁步繼續往上走。
她的腿在發抖，可就是咬著牙，沒有再停。
傅野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兩隻手插在兜裡，攥得骨節發白。
到了半山腰的休息點，隊伍停了下來。
一塊用青石鋪出來的平臺，靠著山壁。
幾棵老楓樹的枝丫從頭頂伸過來，把陽光篩成一片一片的碎影。
平臺邊上放著幾張石頭鑿成的條凳，幾個軍嫂已經坐下來開始揉腿。
文工團的姑娘們三三兩兩地站著喝水。
而那幫兵倒跟沒事人似的，站在平臺邊緣往下看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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