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周桂琴嘆了口氣，語重心長：
“你倆今天怎麼回事，我也不問。可你是男人，她是媳婦。過去！”
傅野慢慢站起身，把座位讓了出來，抬腳往車廂後面走。
過道兩邊的座位上都坐著人。
他經過的時候，那些兵和軍嫂都默契地把頭扭向窗外。
他一路走到最後一排，在蘇時歡旁邊的空位上坐下。
她的呼吸平穩，彷彿真的睡著了。
看著她腦袋離玻璃有一小段距離。
車子還沒開，那個距離還算安穩。
周主任說得對，車一旦開起來，路一顛，她的腦袋就會一下一下磕在玻璃上。
他伸出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隨之輕輕墊在了她的腦袋和玻璃之間。
掌心貼著她的髮絲，手背抵著冰涼的玻璃。
待車啟動。
老式客車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車身晃了晃，慢慢駛上了通往鳳凰山的路。
雖是柏油路面，但常年大車在上行駛，把路面壓得坑坑窪窪的，車子走上去顛得厲害。
蘇時歡的腦袋隨著車身的顛簸一晃一晃的，每一下都被傅野的手掌穩穩兜住。
車廂裡安靜了許多。
有人跟著也開始打瞌睡、小聲說起來。
蘇時歡閉著眼，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
傅野側過頭來，看著她臉龐在車窗透進來的光裡白得像瓷。
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下頜到脖頸那道弧線好看得讓人心口發疼。
他看著她，喉嚨裡那股堵了一早上的東西又翻上來，堵得他嗓子發緊。
她不想理他……
她走的時候那個眼神，冷得讓他心慌。
從出門到現在，她跟溫枝說話，跟周主任說話，跟其他人都能笑臉相迎。
唯獨對他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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