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確實好，可蘇時歡沒心思看。
這會兒剛爬了不到五十級臺階，兩條腿就跟灌了鉛似的，胸口也開始發悶。
她原本還走在隊伍中前位置，跟溫枝並排。
可越往上走，步子越慢，呼吸越重，額頭上的汗把劉海都打溼了。
它們黏在皮膚上，一陣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前面那幫兵腿腳利索，蹭蹭蹭地往上躥，一轉眼就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
那些軍嫂們也不慢，到底是在家屬院裡天天爬樓梯練出來的，腳力那叫一個好。
溫枝為了陪她，也放慢了腳步，可她看起來比蘇時歡輕鬆多了。
臉不紅心不跳……不對！
臉不紅氣不喘，只是額頭微微沁著薄汗。
蘇時歡扶著石階旁邊的鐵欄杆，喘了幾口，抬頭往上看了看。
我勒個去，一眼望不到頭啊！
她咬牙，繼續往上走。
傅野從開始就一直跟在蘇時歡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平時訓練強度大，這條山路對他來說跟走平路沒什麼區別。
他兜裡揣著乾淨的手帕，還有一瓶灌滿的涼白開，就等著她回頭看他一眼，他就遞上去。
可他一直沒等到那個回頭。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蘇時歡實在撐不住了。
靠著欄杆上，嘴唇微微張著喘氣，臉頰因為缺氧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
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她彎下腰，兩手撐著膝蓋，覺得自己就是個被抽乾了氣的氣球。
溫枝有些擔心：
“時歡，你行不行？要不咱們歇會兒？”
蘇時歡擺了擺手，說不出話。
傅野幾步就跨了上來。
他站在她旁邊，低頭看她這副喘得快要背過氣的模樣，心裡又疼又氣。
疼的是她明明累成這樣了還不肯服個軟。
氣的是他跟了一路，她愣是連頭都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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