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婆拉著閨蜜往外走的架勢，他只能遲疑的點了點頭。
等她們走後，他來到蘇時歡剛才那把椅子上坐下來，拿起那本賬冊翻了翻。
午後的老街被太陽曬得懶洋洋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在柏油路面上投下細長的影子。
蘇時歡挽著溫枝的胳膊，兩個人並排走著。
秋風吹過，把路邊雜貨鋪門口掛的塑膠門簾吹得嘩啦啦響。
賣糖葫蘆的老頭推著車從她們身邊過去，車上插著的糖葫蘆在陽光底下紅得透亮。
“快要過中秋了吧？”
蘇時歡轉頭看見路邊國營商店櫥窗裡擺出來的月餅樣品。
鐵皮盒裝上印著嫦娥奔月，旁邊碼著一摞摞的油紙包，紙繩扎得方方正正的。
“你中秋怎麼過？回去還是留這兒？”
溫枝想了想，把手從蘇時歡的臂彎裡抽出來，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領口。
“我應該是留在這兒陪顧衍。
他中秋就一天假，來回跑不夠折騰的。
到時候我給兩邊家裡寄點月餅和錢回去。
他父母那邊寄一份，我爸媽那邊寄一份，也算盡了心。”
蘇時歡點了點頭。
溫枝向來賢惠，做事周全，兩邊都顧著，不偏不倚。
她又想起什麼似的，側過頭來看蘇時歡：
“你呢？你這麼問？你是要回去？
可你爸媽不是在外地嗎？”
蘇時歡把手插進衣兜裡，下巴微微抬著，望著前面那排梧桐樹延伸到盡頭的方向。
鞋底踩在落葉上沙沙響著。
“本來是想過去的。我前陣子不是在京北那邊嗎？
那時我就給老蘇他們寄了封信，說中秋過去陪他們過。
結果他們說他們那邊工作太忙、沒空，叫我千萬別過去。”
聞言，溫枝談笑：
“忙？那不是正好說明賺錢嘛。
賺錢還不好？你爸媽賺了錢以後不都是你的？就你一個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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