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蘇時歡把手從衣兜裡抽出來。
抱著胳膊，目光從溫枝臉上移開，落在街對面那排灰撲撲的居民樓上。
她的語氣沒什麼情緒：
“他那個妹妹你又不是沒見過。還有他那媽，你也知道。
上次來我應付得夠夠的了。
要是春節再過去，天天在一個屋簷下待著，我怕我忍不住跟她們幹起來。
到時候大過年的，鬧得誰臉上都不好看。”
溫枝聽著，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她知道時歡的脾氣，也見過傅明霞那副樣子。
那姑娘確實不是個省油的燈。
蘇時歡把目光收回來，看向溫枝：
“枝枝，你說為什麼結婚了過後，逢年過節只能去一邊？
他回他家盡孝，我回我家盡孝，不行嗎？
他有爹媽，我也有爹媽。
我爹媽就我一個閨女，他們在外地忙成那樣，過年我要是不去，我做不到。”
溫枝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聲音輕下來：
“你說的也在理，就是傅野那邊，到時候你得跟他說清楚。”
“放心啦！他要是想回他家，他自己回，我不攔著。
他要是想跟我回我家，那也行，我爸媽肯定歡迎他。”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前面街道醫院的灰白小樓出現在街角。
四層樓高，門口的臺階上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
傳達室旁邊停著幾輛腳踏車。
蘇時歡和溫枝走上臺階，推開玻璃門進去。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一樓是掛號處和內科診室，走廊裡坐著幾個等著叫號的人。
蘇時歡走到掛號視窗，彎下腰對著裡面戴袖套的中年女人說：
“掛個婦產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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