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知道對方是好意，但她就是沒法像以前那樣自然地接住。
“李姐，我們能聊聊嗎？”溫婉直接說。
李桂英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溫婉的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躲閃，沒有試探，只有一種平平靜靜的坦蕩。
她沉默了一會兒，把紙袋放下了：“……那你說。”
“李姐。”溫婉坐下來，把飯盒推到李桂英面前，“你先吃，邊吃邊說。”
李桂英沒有動筷子，但她也沒有把飯盒推回去。
她看著溫婉，等她說下去。
“我知道您擔心什麼。”溫婉夾了一口飯，才繼續說，“你怕我，喧賓奪主。”
李桂英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沒有否認，因為否認沒有意義。
“李姐，你在這幹了十年，整個服務社從上到下都是你一手帶起來的。我一個新來的，就算轉正了，也就是個出納。”
溫婉自嘲，“我有自知之明。我只能管理好自己，不會也不能應付上面那些人情往來。我更願意和商品和數字打交道。”
李桂英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李桂英嚼了兩下，放下筷子：“小溫，我不是怕你跟我爭……你也爭不過。”
溫婉看著她，沒有接話，知道她想通了 。
“我在這幹了十年，”李桂英聲音平靜。
“不是因為我多能幹，是因為沒人能幹好。你來之前，賬是我對，貨是我管，人是我帶。只是你的心比我細？”
也比我手狠，只是這句話沒有說出來。
“所以啊，您是王，我只能是將。我們倆合作，誰與爭鋒？”溫婉往後一靠，雙手一攤。
李桂英聽著，沒有點頭，但也沒有搖頭。
“李姐，我只想舒適過日子。”溫婉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有些暗了。
看來下午要下雨了，一場秋雨一場涼。
溫婉再次看向李桂英：“我只想學一技之長，一個養活自己的技能。真的想發展，就不會待在這裡。”
她喜歡的就是現在三餐四季，平靜的煙火人生。
辦公室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兩人不輕不重的呼吸。
下午上班的時候，溫婉坐在辦公室裡寫轉正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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