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英看了她好一會兒，終於點了下頭：“行。我去安排，今晚就談。”
溫婉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李姐，咱倆去，我衝鋒，你拍板。”
李桂英看著她的目光，錯愕中帶著信服。
這樣一個懂分寸的年輕人，自己在她面前有點小家子氣了。
溫婉轉身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手心又出汗了。
她不怕馮軍，不怕馮婆子，反而怕李桂英心裡不痛快。
好不容易解開的隔閡，不想再打結。
溫婉是真心的就想上個班，只要有個工作，拿個工資。
她完全可以享受顧明遠帶來的高工資生活。
給她當這個站長，她都不願意，有那個時間，掙點稿費多好。
這些婦女頭子，不是那樣好管的。
個個都有私心，天天做思想工作，還累死她。
晚上七點，溫婉準時到了馮家門口。
李桂英已經在等她，看見她來了，低聲說了一句：
“馮老太不在，去隔壁串門了。我特意讓人喊她去拉呱。”
溫婉點了下頭，心裡鬆了一口氣。
馮老太不在，逐個攻擊，事情好辦一半。
李桂英敲了門。
門開了，馮軍站在門裡面，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比溫婉想象中高一些，人很瘦，顴骨突出，眼睛下面有青。
像一個長期被什麼東西壓著的人。
他看到李桂英和溫婉，愣了一下：“李站長？你怎麼來了？”
“馮營長，進去說話。”李桂英側身讓溫婉走在前面。
馮軍看了溫婉一眼，他不認識她，但她的眼神讓他後退了半步。
“……這位是？”
“服務社的出納，溫婉。顧副團長的家屬。”李桂英說，“我們找你談談。”
馮軍的心頭一緊，顧副團的媳婦？
他聽說過顧副團長娶了個知青，沒想到是面前這個，看上去那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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