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幾年沒見，個頭長高了，說話也硬氣。
剛才那兩句替妹夫撐場面的話，他都沒敢開口說。
他是親哥，還不如一個堂弟。
溫浩然低下頭，抿緊了嘴。
溫婉哭了一會兒，自己收住了。
她接過奶奶遞來的手絹擦了把臉，坐直了身子。
明天就下葬了，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她看了一眼四周。
溫景明在裡屋跟人商量什麼，聲音悶悶的，聽不太清。
二叔腿上手術還沒好利索，坐在角落的藤椅上，二嬸在旁邊給他遞水。
溫月蹲現在父母身旁，眼睛紅紅，看著父親的腿。
溫婉又看了一眼溫軍。
這孩子跪得闆闆正正的，身上已經有了軍人的氣勢。
她側過頭看了看溫浩然。
她哥跪在那裡，低著頭，肩膀塌著。
溫婉拽了一下他的胳膊：“哥。”
溫浩然抬起頭看她。
“二叔腿使不上勁，爸一個人忙不過來，”她說，“你去幫忙，不能什麼事都讓爸一個人。”
溫浩然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溫婉看著他的背影走開，心裡有點說不清的滋味。
可爺爺走了，爸也也老了，這個家不能全壓在他肩上。
下午的時候，沈家人來了。
來得不晚，可也不算早。
沈父進門上香的時候，眉間擰著，像是有什麼話含在嘴裡沒吐出來。
沈令儀跟在他身後，眼圈也是紅的，一雙眼睛卻一直在掃，直到看見溫浩然的身影才定住。
可溫浩然站在堂屋門口，低著頭在跟人說什麼，沒看見她。
溫婉留意到了那個眼神，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硌了一下。
後來奶奶趁沒人的時候告訴她說，前兩天兩家談得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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