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沒有想到，沈父會一大早過來。
沈父聽說溫家老爺子住院了，就帶著水果和罐頭趕了過來。
“叔叔好，沈姐姐好。”溫婉站了起來，聲音還是有點啞。
沈令儀拉住她的手：“婉婉別急，爺爺會沒事的。”
沈令儀的聲音溫柔，有一種莫名的安撫力量。
溫婉不明白，這樣優秀的沈姐姐看上哥哥什麼。
溫浩然除了一張臉長得不錯，個子不高。
但濃縮就是精華，哥哥的智商是沒話說的，就是情商堪憂。
沈令儀轉頭對溫景明說：“溫叔，浩然這次的實驗室全封閉，家人不能探視，估計還要幾天才能聯絡上。”
看著她這樣維護自己的哥哥，溫婉也就放心了。
“溫厚德家屬，你們把老人之前的病歷拿過來。”一箇中年醫生走過來，推了下厚重的眼鏡。
“好的。”
溫景明對著溫婉說：“你回家找一下，爺爺說在鐵盒子裡。”
“爸，我送她回去拿。”顧明遠推了一下溫婉。
他又對著沈父說：“叔叔，我們回去拿病歷了。”
沈父想對他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下頭。
回去的路上，溫婉靠在副駕駛上，一路沒說話。
快到家屬院的時候，她才低聲開口：“爺爺……是不是來不及了？”
顧明遠伸出右手揉了一下她的發頂：“醫生會盡力的。”
其實她自己心裡清楚，只是自欺欺人，想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溫婉清楚，就是前世胃癌也很難治癒。
何況這是醫療落後的年代。
她的頭靠著車窗玻璃，透過防風玻璃看向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顧明遠，”她忽然說，“我生下來就是奶奶帶著的，一直跟他們睡到十歲。”
顧明遠沒接話，等她往下說。
“我爸媽眼裡只有我哥，我哥學習好，老師說我是資質平平。”溫婉低頭苦笑了一下，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不聰明，還愛哭，爺爺奶奶十分疼我。
爺爺老跟我說：‘人生下來頭頂就有一個飯珠子，你吃什麼飯是天註定的，不要為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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