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和奶奶兩人翻了半天，在最底層翻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盒子，掛著一把小鎖。
“奶，鑰匙呢？”溫婉晃了晃盒子。
林秀英翻遍了抽屜也沒找到：“老東西藏東西一萬個人找不到！”
顧明遠接過來看了看，從自己鑰匙串上拆下一根細鐵絲。
他捅了兩下，鎖芯“咔”一聲彈開了。
溫婉瞪了他一眼：“你還會這個？”
“野外生存學過開簡易鎖。”顧明遠說得雲淡風輕。
鐵盒裡果然有一本病歷。
溫婉翻開，日期是今年八月底。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胃底腺癌，晚期，建議姑息治療。
溫婉的手開始抖。
“八月……”她抬頭看向奶奶，“八月份就查出來了？”
林秀英湊過來看了一眼，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嘴唇哆嗦了半天。
她終於罵出來：“這個老東西……八月就知道了！瞞了我幾個月！他圖什麼！”
溫婉抱住奶奶，感覺她整個人在發抖：“奶，爺爺是怕花錢，怕人財兩空……”
“什麼怕花錢！”林秀英一巴掌拍在溫婉的背上，聲音全是淚，“他就是倔了一輩子！什麼都自己扛！”
溫婉抱著奶奶不撒手，兩人抱頭痛哭。
顧明遠站在旁邊沒說話，把那張病歷收好，又仔細折了折放回鐵盒裡。
等林秀英哭聲小了，溫婉抬起頭：“奶奶，跟我們去醫院吧，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林秀英擦了把臉，看了眼顧明遠：“我跟著去，會不會麻煩你們……”
“奶奶，走，我開的車。”顧明遠已經拿起了車鑰匙，“不麻煩。”
三人回到醫院時，沈父和沈令儀已經走了。
走廊長凳上，溫景明靠著牆睡著了。
他手邊還攤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教案，溫景明下午有課，昨晚守了一夜沒閤眼。
顧明遠輕輕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胳膊：“爸，你回去歇著吧，下午的課不能耽誤，這邊有我和婉婉。”
溫景明睜開眼，看他一眼：“你回來了？”
又看溫婉和她身後的林秀英，“媽，病歷拿來了？”
“拿來了。”溫婉把鐵盒遞給他，聲音忽然哽住了，“爸……八月份，爺爺就查出來了。”
溫景明翻開病歷的手頓了一下，低頭看了很久，最後把病歷合上，閉了一下眼睛，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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