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的時候，顧明遠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宋知的笑明顯掛在臉上沒落進眼裡，溫婉埋頭吃飯一句話不多說，母女倆之間像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牆。
顧明遠沒多問，扒了兩口飯就放下筷子：“我吃完了，去醫院把爸和二叔換回來。張順把我的換洗軍裝送來了，這會兒應該在醫院等我。”
“好的，那你們去吧。”宋知的笑容明顯有些勉強。
溫婉並沒有因為母親的情緒而轉變初衷。
這一世，她要把自己放在前面，對任何人的幫助都有尺度，不是無底線的。
她要母親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不要輕易踩踏。
愛別人之前，首先要愛自己。
兩人走出家門，上了車。
顧明遠開著車，側頭看了媳婦一眼，欲言又止。
“問吧，你想問什麼？”溫婉目視前方，表情平靜。
“你知道我問什麼，還要我說。”顧明遠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髮。
溫婉嘆了口氣：“她想問我借錢，被我回絕了。”她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不是她絕情，而是邊界要清晰。
假如是他們生病沒錢治，她就算跟顧明遠吵架也要把錢拿出來。
但為了給兒子辦婚事要她掏錢，免談。
她清楚宋知手上有錢，緊一緊肯定是夠的。
她只是想著先用女兒的錢，自己手裡留一點，婚事辦得體面些。
但所有的前提，是建立在溫婉願意給的基礎上。
“家裡的錢不是在你那裡？給他們一些就是。”顧明遠並不在意。
溫婉側過身體，表情嚴肅起來：“顧明遠，你聽好。鬥米恩，升米仇。借錢只有一次和無數次。”
顧明遠沒想到媳婦是這樣的想法：“那是你的哥哥和父母，我的意思……”
“不要你的意思。”溫婉打斷他，“第一，我們要買房子，為今後的孩子著想；第二，我的工作工資也不高，今後需要用錢的地方很多。我哥，我們只幫能幫的，不要越界，不能成為任何人的依靠。”
這是她前世到死才明白的道理。
顧明遠側目看向媳婦。
“你看好前方，開車呢！”車子一晃，嚇了溫婉一大跳。
溫婉的這些話，給顧明遠的衝擊不小。
之前小弟總是問他要錢，他從來要多少給多少，從沒想過這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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