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你送我奶和爸回去,順便把婚禮的事情商量一下。今晚我陪著爺爺,明天你還得帶叔叔去醫院。”溫婉給了顧明遠一個眼神。
顧明遠明白,不著痕跡地點了下頭:“奶奶,爸,二叔,我們走吧。”
他伸手扶溫景天,溫景明和林秀英跟在後面,一家子陸續出了病房。
這是一個雙人病房,隔壁床也是一個老人,看著他們一家子熱熱鬧鬧的,羨慕的眼神一直沒有移開。
人一走,病房安靜下來。
溫婉坐在凳子上,握著爺爺的手,把那隻枯瘦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
“爺爺,你有沒有好一點?今晚我來陪著你。”
爺爺奶奶從小把她養大,他們有事,她肯定義不容辭。
父母她有她的報答方式,哥哥的路也該他自己走。
她不能把自己當成全家人的柺杖,每個人都要為自己負責。
溫厚德看著溫婉,心裡高興。
能在閉眼前看到小兒子回來,還能看到婉婉的婚禮,也算是圓滿了。
只是小兒子一家子來不及過來了。
好想看著婉婉的孩子,好想看著浩然結婚,好想帶著老伴出去走走……他想著想著,睡著了。
溫婉聽著爺爺的呼吸聲,一夜沒怎麼閤眼。
半夜裡她聽見了,爺爺忍著劇痛的壓抑呼吸,一聲一聲,像刀片刮在骨頭上。
但他一聲都沒喊出來。
第二天上午,是父親溫景明來換她的。
溫景明告訴她,日子定下來了,就在三天後,是個好日子。
今天顧明遠去訂酒席,只有兩桌人,沒什麼外人。
溫婉臨走時,父親喊住她:“你不要介意你媽媽的話,主要是說好春節辦,你舅舅想來,這下來不了,她心裡不舒服。”
“我知道,只要你們不介意就好。”溫婉說。
聽到女兒不鹹不淡的話,溫景明心裡嘆了口氣。
妻子也是糊塗,女兒才結婚就開口借錢,換了誰能高興?
他昨晚已經訓過宋知了,但看女兒這態度,怕是一時半會兒消不了氣。
溫婉回到家,在奶奶的床上補了一覺。
剛睡沉,家裡的大門“咣噹”一聲被推開了。
“奶奶,我爺爺怎麼樣了?”溫浩然的聲音急促地響起,書包都沒來得及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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