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被客廳的說話聲，吵的睡不著，穿好衣服走出來。
看見溫浩然坐在凳子上，書包扔在腳邊，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一樣發著呆。
她看著哥哥，心裡嘆了很長一口氣。
假如他一直這樣不成長，沈令儀遲早會嫌棄他。
“哥，”溫婉在他對面坐下來，“你知道爺爺在醫院裡生了很嚴重的病嗎？”
溫浩然抬起頭看著她，眼眶有點紅：“我知道。”
“你知道，你進門安撫過奶奶嗎？有關心是誰在醫院照顧爺爺？你的話永遠是從你的角度出發。”
溫浩然張了張嘴，沒接住話。
“你在實驗室封閉了幾天，出來才知道訊息，這不怪你。”溫婉的聲音平靜，
“你進門的時候，你問爸媽嗎？你問奶奶這幾天怎麼過的了嗎？”
溫浩然的目光開始躲閃。
“你嘴裡總是沈姐姐，她家裡人來看爺爺，你擔心的是爺爺走了，你的事情怎麼辦？”
剛才在床上聽到這些話，溫婉恨不得一巴掌上去。
她看著哥哥挫敗的表情，語氣緩下來，“這毛病不改，遲早害了你自己。誰慣不了你一輩子。你信不信，你如果不改，就是沈姐姐遲早也會離開你。”
“婉婉，你瞎說什麼！”林秀英在旁邊坐不住了，“你哥剛來家。”
“奶奶，你不要和稀泥。我在屋裡聽的清楚。”溫婉轉頭看了她一眼，
“哥哥要是一直這樣，害人害己？”溫浩然相當於獨生子女，一直都是父母掌心的寶。
林秀英張了張嘴，沒再說話了。
溫浩然被溫婉說得臉色發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婉婉，你說什麼屁話……不要因為你嫁了軍官就看不起人。”
溫婉沒接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三秒、五秒、十秒。
溫浩然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聲音先軟了下來：“你……你看著我幹什麼？”
“哥哥，”溫婉的聲音放得很輕，“你的腦子和專業未來會為國家做貢獻，但是家人也要照顧。”
溫浩然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腦子裡轉了一圈，發現自己一句都反駁不出來。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忽然覺得有點難堪。
溫婉沒再逼他，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端回來放在他面前：“喝杯水。”
她把聲音放軟，“你是家裡的長子，可以不會做飯，但不能不會做人。遇事先想想別人，再想想自己。”
溫浩然端著那杯水，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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