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宋知一直在給兒子夾菜,溫浩然埋頭吃飯,一句話不多說。
安靜吃了一會兒,林秀英放下筷子:“浩然,下午你跟我去醫院看看爺爺,你二叔上午你姐夫帶去醫院了。”
“姐夫也來了?”溫浩然猛地抬頭。
“是的,前前後後都是他。”林秀英的聲音低下去,“你二叔的傷……也是他找醫院。”
溫浩然的筷子頓了一下,低頭看著碗裡的飯,沉默了好一會兒。
“奶奶,”他放下筷子,“吃完飯我跟你去醫院。我去陪爺爺,讓爸去上班,不能總請假。”
林秀英愣了一下:“你……你能行嗎?”
“能行。”溫浩然說,“不會的話我問護士,我有幾天的假期。”
溫婉低頭扒了一口飯,嘴角的弧度沒讓任何人看見。
下午兩點,顧明遠把溫景天帶回來。
家裡只有溫婉一個人。
溫景天原本嚴肅的臉,因為激動而泛紅。
他兩手交握:“醫生說神經沒有完全斷裂,有吻合的可能。”
周醫生的話在他耳邊響起:“再拖半年,就徹底沒希望了。術後需要休養一年左右,康復得好的話,正常行走沒有問題,但重體力活和劇烈運動就不行了。”
顧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叔,我來安排住院手續,手術就定在這幾天。”
溫景天點了下頭:“給你添麻煩了。”
他雖然左腿還是不能吃力,但那個人肩上的某個地方,像是鬆了。
溫婉看著他後頸那道舊疤,心裡湧起一股酸澀,又帶著一點熱。
她替二叔高興,他那身軍裝,還能繼續穿下去。
溫婉和顧明遠把溫景天送回招待所,又去醫院看了爺爺。
溫浩然果然在,搬了把凳子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隔一會兒抬頭看看吊瓶,又低頭翻一頁。
笨手笨腳的,但沒走。
溫厚德醒著,看見溫婉走進來,嘴角慢慢提起來:“婉婉來了。”
溫婉走過去,幫爺爺掖了一下被角。
溫浩然放下雜誌站起來:“婉婉你陪著爺爺,我、我去打壺熱水。奶奶和媽剛才回去。”
他拎著暖水壺出去了,腳步沉穩。
溫婉看著他的背影,收回目光的時候,對上了爺爺的眼神。
溫厚德笑了一下,聲音很輕:“你哥,好像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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