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這世上有惡人，也有好人。你不能把所有人都一棍子打死。”
“你算了，”李桂英揶揄她，“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有幾個像你家老顧。”
“是的，”王琴接了半句，勉強笑了笑，
“溫同志和顧首長……真的很恩愛。”
溫婉耳根一紅：“去去去，一說這個你們就來勁。”
李桂英嘴角一抹苦笑，半開玩笑道：“珍惜現在的好日子吧，子彈用完了，就該鬧了。”
溫婉臉上掛不住，趕緊岔話：“李姐你怎麼過來的？孩子們都安頓好了？”
“行了，不叨擾了。”李桂英看了看王琴，
“既然真的要離，明天我先幫你找房子，不能一直住人家這兒。”
溫婉沒假意挽留，她確實有自己的一攤事要忙。
這兩天稿子一個字沒動，顧明遠還在市裡給她報了會計班，週日得去一趟。
還有周日要買房子，這是最重要的。
她正要開口說週日休息的事，李桂英已經站起來拍了拍王琴的肩，“我回去了，有事通知我。”
李桂英走了之後，王琴站起來，對著溫婉深深鞠了一躬：
“溫同志，實在對不起了。”
這一夜，顧明遠臨時去了團部，沒回來。
溫婉一個人縮在被窩裡，灌了兩個軍用水壺，腳下一個，大腿中間夾一個。
只是沒到天亮，水壺就涼透了，越睡越冷，一晚上醒了好幾回。
天矇矇亮的時候她索性起床做飯。
輕手輕腳的，還是驚醒了王琴。
王琴穿好衣服出來，在灶臺邊站了一會兒。
她磨了幾次嘴唇才開口：“溫同志……我想回去拿點換洗衣服。”
溫婉攪著鍋裡的粥：“等吃過飯，我讓顧明遠找人陪你跑一趟。”
“能行嗎？”王琴的手指摳著桌沿。
“怎麼不行，”溫婉頭也沒回，”又不是什麼大事。”
“會不會……太麻煩部隊上的同志？”
“比你一個人回去挨頓打強。”溫婉回頭看了她一眼。
王琴愣了一瞬，嘴角壓了一下，悶聲說：“……我是不是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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