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生轉身時點下頭，走出病房。
給妻子住在這個病房，這個軍官還算有良心。
顧明遠幫溫婉整理被角，“我去食堂給你買個早飯，等下我還要回部隊，順便幫你請教。”
頓了下，“中午趕回來，順便幫你把衣服帶來。”
溫婉討好的揚起笑臉：“順便幫我把筆記本帶來，還有筆。”
顧明遠知道她閒不住，只能說：“帶可以，但還是要注意身體。”
他門關上之後，病房裡又安靜下來。
溫婉一個人靠在枕頭上，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暖氣片嗡嗡地響著，輸液管已經拔了，手背上貼著一條膠布。
她抬起手看了看那塊膠布，又放下。
她想起山洞裡那一天—夜。
黑、冷、餓、發熱，她以為自己撐不過去了的時候。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顧明遠在雨夜出現的一幕，他寵溺看著自己的目光。
現在他出去了。
門關上了。
病房裡有暖氣，有被子，有從窗戶外面照進來的陽光。
溫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到下巴，閉上眼。
“活著真好。”她小聲說了一句。
顧明遠給她買的白米粥，坐在床沿，一口一口喂她。
不時的給她擦著嘴角，“慢一點，小心一點。”
吃過飯，顧明遠幫溫婉掖了掖被角，坐下來，看了她一會兒。
溫婉被他看得不自在：“你老盯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花。”
“看看你還有沒有力氣懟人，我就放心了。”顧明遠的唇角露出放心的笑。
“顧明遠你——”溫婉想抬手打他，手臂抬到一半就沒勁了，又落回被子上。
她喘了口氣，“你等著，我好了再收拾你。”
顧明遠嘴角動了一下，那點笑意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站起來：“我走了，你要什麼就喊護士，一定要喝水，不要怕上廁所。”
“等一下。”溫婉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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