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的單間病房裡，只有暖氣片和輸液管發出的聲音。
上半夜醫生查房，溫婉的體溫已經降下去了。
她的藥水已經掛完，顧明遠抓著她冰涼的小手。
他就這樣靜靜地盯著她，捨不得眨一下眼睛。
溫婉身體的痠痛，讓她蹙眉皺著鼻子，無意識的低聲呢喃：“明遠，老顧。”
這兩聲猶如天籟之音。
顧明遠猛地攥緊她的手，“媳婦，我在。”
他低下頭，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
溫婉藉著微弱的燈光，仔細看著男人。
軍裝已經回到他身上，前襟沾著泥點子，袖口磨出一道灰痕。
那是昨夜脫下來裹她時留下的。
鬍子沒刮，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茬。
眼眶是青的，眼白裡帶著血絲，一看就是一直沒閤眼。
她忽然說不出話了。
顧明遠被她盯得不自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看什麼？”
“你怎麼這麼拉瓜。”溫婉別過臉去，聲音比剛才輕快，“醜死了。”
只是她的目光溢位的安心和幸福。
溫婉的笑容，神奇的就撫平了顧明遠慌亂。
他顫著音，用力的抓著她的手：“你嚇死我了。”
“上來。”
顧明遠下意識的看了下病房的門，身體優先於大腦，他已經躺在床上。
窄小的病床上，兩人緊緊相擁。
“關燈”溫婉把臉埋在男人的胸口，聽著他“怦怦”有力的心跳聲，安心的閉上眼。
在那個黑暗裡，她是靠著相信這個男人一定會出現，幫她渡過無盡的煎熬。
“吧嗒”一聲，顧明遠伸手關上燈。
他藉著玻璃透進的月光，低頭看了下臉色蒼白的女人。
顧明遠也安心的閉上眼。
晨光照進病房，照在床上交頸而眠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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