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他下巴！”
顧明遠喊出這一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老陳的嘴用力合下去。
牙齒咬穿舌根的悶響，血從老陳嘴角淌出來。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在慢慢散開，嘴角那抹笑掛在臉上。
是挑釁，也是完成任務的解脫。
周瑞撲過去掰他的嘴，舌根已經斷了大半。
三秒鐘，就三秒鐘。
一個有價值的舌頭，變成了山洞裡一具還在淌血的屍體。
顧明遠蹲在那裡，手指沾著老陳嘴角流出的血。
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
“”搜。”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人在裡面。”
他站起來，不再看老陳和周瑞的動作，轉身往洞裡走。
手電光掃過地面的碎石、散落的彈藥、一張翻倒的木桌，光柱打在哪裡，哪裡就空蕩蕩的。
他的心跳落空了一次又一次。
然後他聞到一股味道，鐵鏽的味道。
他順著味道扒開一堆堆雜物，在最裡面摸到一塊木板，搬開的瞬間，露出一個生鏽的鐵門。
鎖掛在上面，生鏽的鐵環蜷縮在鎖釦裡。
顧明遠的手抖了一下，他轉身在老陳身上翻，腰間摸到一把鑰匙，攥進手心留下深深的印跡。
鑰匙插進鎖孔，“咔嗒”一聲，鎖開了。
鐵門拉開，裡面是一個挖出來的土洞，空氣潮溼而悶濁。
手電光掃進去的瞬間，顧明遠看見了蜷縮在角落裡的那個黑影。
一個隆起的黑影，裹著一床灰撲撲的棉被，整個人縮成一團。
“婉婉？”
顧明遠的聲音從喉嚨裡卡出來，他小心翼翼地往前邁了一步。
“媳婦？”
溫婉聽見了。
她燒得意識模糊，分不清眼前的光是真的還是夢裡的，但她聞到了顧明遠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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