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了好一會兒，天逐漸暗沉下來。
雪地白晃晃的反光慢慢模糊成灰濛濛的一片，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顧明遠的腳步越來越重。
他低頭看著自己踩下去的腳印，每多一步，心裡就沉一分。
東山不大，已經翻了快兩個鐘頭了，但凡有洞口的地方都摸了一遍。
一無所獲。
“顧副團，別急。就在附近。”周瑞壓低聲音，腳下沒停。
風從山溝裡灌出來，颳得枯枝嘩嘩作響。
顧明遠把步子邁得更大，緊緊跟在周瑞身後。
又過了半個小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雪地失去了反光，腳下的路全靠感覺。
顧明遠攥著槍把，手指凍得發僵。
忽然，周瑞一把抓住顧明遠的手臂，另一隻手食指豎在唇前。
顧明遠的心“撲通撲通”地撞著胸腔。
他屏住呼吸，順著周瑞的視線看過去。
前方灰濛濛一片，什麼都沒有。
枯草、亂石、矮灌木，全蒙著一層雪。
他疑惑地看向周瑞。
周瑞點了下頭，又搖了下頭，然後抬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一堆枯草。
那堆枯草上的積雪明顯比周圍薄，甚至有幾處露出枯黃的草稈。
周瑞用氣聲說：“這裡是坳口，雪應該積得最厚。這片薄成這樣。肯定被人動過，可能就在今天。”
山上氣溫低，雪要更厚一點。
顧明遠眨了下眼，表示明白。
只要有線索，他能等。
可婉婉……她的手凍僵了沒有？
她穿著什麼？
就在這時，隱隱約約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他媽的，這鬼天真冷。還要守多久？老子幾天沒碰女人了，裡面那個小娘們你也不讓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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