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從臥室出來的時候，臉色沉得能滴水。
他沒說話，在堂屋站了兩秒，抬頭掃了一圈屋裡的人。
王琴已經跟著他出來，嘴唇發白，雙手絞在一起。
周瑞壓低聲音：“你先回去，這邊的事一個字都不要提。”
王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楊大娘抬手攔住了。
楊大娘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那扇敞開的臥室門，又看了看王琴發抖的肩膀。
她轉過臉，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小溫今天生病了，有點發熱，請了病假。要是不好，就多休兩天。”
王琴先是懵了一下，接著眼眶就紅了。
她用力點頭：“好，我這就回去，倉庫還要出貨。”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楊大娘一眼。
她深深鞠了一躬：”我們溫主任……就拜託您了。”
王琴心裡清楚，這事多半是她引來的。
溫婉是因為幫她，才被盯上的。
她咬住嘴唇，快步走進雪地裡，腦子裡轉著同一個念頭：單位那邊，我得先穩住。溫主任的名聲，不能壞在我手上。
周瑞也走了，臨走之前，回頭對楊大娘說了一句，“我馬上向首長彙報。”
胡嬸攙著楊大娘關上門，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楊大娘回到家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白茫茫的雪地，半天沒說話。
山洞裡。
溫婉抱著那個凍硬的饅頭，蜷在酸臭的棉被裡，牙齒打著顫。
她分不清自己是在發抖還是發冷。
只覺得一陣一陣的熱浪從骨頭縫裡往外拱，又一陣一陣的寒意從皮膚往裡鑽。
發燒了。
她自己清楚。
遠處的“滴滴答答”聲停了，換成兩個人在低聲說話。
她聽不清內容，但能聽出語氣。
壓著火，像是外面出了什麼岔子。
溫婉把耳朵貼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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