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偏頭甩開他的手：“自己年紀大了，還說的冠冕堂皇。”
“你等著，”顧明遠掀開被子下了床，“過了頭七，我讓你知道厲害。”
他轉身往外走，步子有些倉促。
溫婉看見他後背繃著，耳根是紅的，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這個男人，嘴硬，跑得倒快。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又想起夢裡的爺爺。
“向前看，好好過日子。”
她翻了個身，把這句話在心裡默唸了兩遍。
顧明遠去洗漱，溫婉做了疙瘩湯，兩個人熱乎乎的吃了一頓。
誰也沒提爺爺的事，誰也沒提李強的事，像是默契地給彼此留一天喘息。
但下午那通電話，把這個喘息打斷了。
“媽？”溫婉接起電話，聽到對面宋知的聲音在發顫。
“婉婉，你哥走了。”宋知的聲音像繃的弦忽然鬆了，抖得厲害，
“昨天小然說了一些奇怪的話，我和你爸沒在意。結果今天上午他回來收拾東西，下午一輛吉普車就把人接走了。”
溫婉握話筒的手猛地一緊。
“慢慢說，具體什麼情況？”
“沈令儀哭得不成樣子，說是都怪她。她哥哥想參軍，想當空軍飛行員，讓小顧幫忙。小然大概是覺得……”宋知停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拖累了所有人。”
溫婉沒接話，閉上了眼睛。
沈令儀的哥哥想當飛行員，想讓顧明遠幫忙。
她不會答應，顧明遠也不會答應。
爺爺離世，溫軍的擔當，讓哥哥內疚了。
“媽，”溫婉的聲音平靜下來，但手心被她攥得通紅，“哥哥走之前說了什麼？”
“就說讓家裡放心，讓奶奶保重。別的……沒說什麼。”
溫婉沉默了一會兒：“那你和爸多關心奶奶。哥哥的事，國家會安排，你們不用操心。”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媽，有些路是他自己選的。不是你們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更不是沈令儀的。”
宋知在那邊沒說話，只嘆了口氣：“知道了。”
掛了電話，溫婉長舒一口氣，把話筒放回座機上。
李桂英正好推門進來，看見她的臉色，腳步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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