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抬起頭，看見王琴站在倉庫門口。
她懷裡抱著一箇舊挎包，像是怕走錯門似的探頭探腦。
“進來吧。”溫婉招了一下手。
王琴這才跨進來，步子還有點侷促，但比昨天好了些。
倉庫裡原先的兩個男同志，郭飛和肖勝、
他們都認識王琴，也知道她的事，嘴上沒有多問，只是客氣地點了點頭。
“王琴，你先跟著郭師傅走一遍，把倉庫所有商品的擺放位置熟悉一下。”溫婉指了一下郭飛。
郭飛放下手裡的登記本，衝王琴點了下頭：”跟我來吧。”
王琴跟著郭飛進了倉庫深處。
溫婉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不疾不徐地敲了兩下。
她注意到郭飛剛才放下登記本的時候，手指在封面上多停了一拍，像是有話想問，但咽回去了。
她沒有追問。
“溫主任，”郭飛領著王琴走了一圈回來，站在溫婉辦公桌前，
“今晚有一批凍貨要入庫，我跟肖勝兩個人下就行了。王琴同志剛來，要不讓她先回去？”
溫婉想了想：“不用，我也在。王琴也留下，我們四個一起。”
她頓了一下，看著郭飛：“你和小肖下午先回去休息，晚飯後再來。我和王琴先守著。”
郭飛張了張嘴，沒說什麼，點了一下頭。
溫婉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又補了一句：“小郭，問個事。以前的凍貨，帶冰的怎麼算的？”
郭飛的手在桌面下攥了一下，然後說：“一直是直接稱重。周主任規定的。”
溫婉看著他。他的目光沒躲，但喉結動了一下。
溫婉把視線收回來，語氣平淡：“晚上到了貨，我們現場看。帶魚帶冰坨子，正常三成冰七成貨。”
她頓了頓，目光定在他臉上：“不能再多了。以前怎麼算的不用管，以後按我的規矩來。”
郭飛沒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轉身往外走。
溫婉看著他出了倉庫的門，翻開桌上的筆記本。
目光盯著上面記錄的去年損益，然後合上本子，放進抽屜裡。
下午倉庫很安靜。
肖勝和郭飛都回去休息了，王琴坐在角落裡翻商品目錄。
她偶爾起身去貨架間轉一圈，認認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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