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的墜痛跟例假完全不一樣，像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拽。
她雙腿一夾，想到什麼，臉色驟變。
王琴最先發現她的異樣，一把扶住她：“主任，你怎麼了？”
“箱子給我。”肖勝立馬從她手裡接過箱子。
溫婉喉結滾動，喘著粗氣：“快……送我……去醫院。”
她疼得厲害，咬著牙叮囑王琴，“你把倉庫看好……”
臨時工已經放假了，她不放心倉庫沒人。
肖勝推來腳踏車，和王琴兩人合力把溫婉扶上後座。
溫婉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死死抓著座墊，指甲深深陷進肉裡，那股墜痛卻沒有減輕分毫。
十分鐘後他們到了衛生站。
範醫生一看她下身的血跡已經印出棉褲，當機立斷用吉普車往市裡送。
衛生隊條件不夠，溫婉這情況必須進大醫院。
到了醫院，急診醫生看了一眼就直接送進婦產科手術室。
溫婉躺在手術檯上，聽到“保不住了、清宮”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沒有發出聲音，但眼角的淚水怎麼都止不住。
範瑾陪在旁邊，握著她的手，輕聲說：“保不住就是沒緣分，養好身子還會再有的。”
心裡把顧明遠罵了好幾遍，看著溫婉慘白的臉，心疼得說不出更多的話。
兩人不知道，千里之外的瀋陽，顧明遠也躺進了醫院。
同一天，同一個時辰。
她這邊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他那邊飛機座艙蓋正好炸裂。
當天的試飛中，隊友的飛機儀表盤突然跳紅、操縱桿卡滯，拉不上去。
顧明遠在編隊裡用無線電指揮隊友脫離，自己靠近觀察。
隊友情緒緊張，操作變形，兩機間距過近，氣流擾動震裂了顧明遠的座艙蓋。
碎片劃傷了他的臉和脖子，差一點就割到頸動脈。
經過所有人的努力，飛機平安落下來，另一個飛行員也安然無事。
但顧明遠從眉弓到右臉頰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疤。
他躺在地上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婉婉一個人過年，不知道她會不會吃餃子。
兩座城市，同樣的病房消毒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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