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陽的軍區醫院裡，顧明遠躺在病床上，臉上的紗布包著。
他目光一直看向窗外，想著遠在西吳的溫婉。
自己臉上的傷口縫了十來針，之前一直往自己跟前湊的蘇玲玲，這兩天不再出現了。
那他的婉婉會不會也嫌棄他？
顧明遠從沒有像現在這樣不確定。
只是能救下戰友，能讓新戰機沒有損失，這傷疤也算值得。
忽然病房門被推開，走進來兩個人。
顧明遠轉過頭，愣怔一下。
“傷了臉，還是傷了腦子。”顧振邦嘴角全是冷意。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顧明遠沒想到他們會來。
“我們怎麼不能來？”顧振邦反問他。
”你不要這樣，兒子都受傷了，你還要說他。”蘇清雅白了丈夫一眼。
她轉向顧明遠，”我和你的主治醫生談過了，臉上的疤痕可能很難消除。”
她一點沒有顧忌兒子的感受，直接說了出來。
顧明遠垂下眼瞼：“我知道。反正我已經娶了婉婉，有疤也沒關係。”
“你媳婦，知道你受傷？她怎麼沒有來。”蘇清雅問他。
“臉上有疤怎麼沒關係！”顧振邦腳勾過凳子坐下。
顧明遠知道父親發火的原因，臉上的疤，肯定影響他將來的仕途。
對於父親來說，仕途大於一切。
妻子、兒子、家庭，全部排在仕途之後。
顧明遠早就習慣了。
父親看他的第一眼，永遠先看“有沒有影響”，其次才是“人怎麼樣”。
他臉上縫了十幾針，父親問的是仕途，母親問的是“你媳婦怎麼不來”。
蘇清雅站在病床前，看著受傷的兒子，語氣裡帶著刺：
“要我給你們政委打個電話，讓你媳婦過完年來照顧你。”
“她不知道，您不用陰陽，過兩天我就回基地。”顧明遠的聲音沒有起伏，但蘇清雅還是聽出了他壓抑的怒火。
“起來吧，你爸專門過來接你的，正好回家過年。”蘇清雅不想大過年和兒子置氣。
“京市那邊我聯絡好了，初二專家會診，你跟我回去。”顧振邦說完轉過身，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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