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虛弱地扶著門框，臉色是病態的蒼白。
“奶——”溫婉看到奶奶關心的目光，嘴一撇，淚水怎麼也控制不住。
“我的婉婉怎麼了？生病了？快告訴奶奶。”林秀英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奶——唔——”溫婉這一刻所有的傷心，在疼愛自己的奶奶面前再也藏不住了。
“主任，你不能哭，坐小月子呢。”王琴趕緊扶住溫婉。
林秀英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她趕緊扶著孫女回到床上，在床沿坐下，枯瘦的手握著溫婉的手：“孩子沒了？”
溫婉哭著點了下頭。
“剛才接我的小同志說，小顧去瀋陽出差了？”林秀英問。
“嗯。”溫婉抽噎著，“他有重要任務，暫時不能聯絡他。”
林秀英沉默了一會兒，知道軍人的職責。
她只是把溫婉的手放進被子裡，拍了拍被面，“奶不是來了嗎？”
“奶，您怎麼突然來了？是和媽鬧矛盾了？”溫婉還是瞭解奶奶的。
林秀英嘆了口氣：“你媽她……她夜裡睡不著，白天唉聲嘆氣。我在旁邊聽著，心裡也堵得慌。！”
她頓了頓，“奶想你，就想過來看看你。”
溫婉知道奶奶不願說，但是聽話聽音，應該是和母親有了隔閡。
奶奶一輩子要強，也是個顧大局的人。
“原本你爸媽想一起過來，被我攔著了。我一個人來幾天就走。”林秀英說。
主要是過年，她不想面對那些來拜年的熟人。
不想面對那些目光和假意的噓寒問暖。
溫婉這裡，是她可以躲一躲的地方。
只是沒想到，她的寶貝孫女吃了這麼大的苦。
“婉婉，是不是小顧不在家，沒人照顧你才？”林秀英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不是的，是我自己在插隊的時候受了寒涼，孩子才沒保住。”溫婉知道奶奶誤會了，趕緊解釋。
她不想奶奶誤會顧明遠。
林秀英看著孫女蒼白的臉，知道她在安慰自己。
她沒有戳破，只是“嗯”了一聲，站起來。
林秀英在廚房裡站了一會兒，掀開鍋蓋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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