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吃過晚飯，林秀英收拾了碗筷。
王琴搶著幹活，“奶奶，我來，您休息。”
林秀英點了下頭，她在廚房看了一圈，又去小屋看了看鋪蓋，然後才踱回堂屋。
她從敞開的臥室門，看了一眼坐在床沿的顧明遠和靠在枕頭上的溫婉。
怎麼看怎麼覺得，小夫妻貼得太近了，連呼吸都快攪在一起。
“婉婉，你出來一下。”林秀英站在臥室門口，衝孫女招了下手。
溫婉愣了一下，掀開被子要下床，顧明遠已經站起來了：“奶奶，有什麼事我去就行，她還不能下床……”
“有些話我跟你說不著。”林秀英眼皮都沒抬，“婉婉，穿鞋。”
溫婉衝顧明遠吐了下舌頭，踩上棉鞋跟著奶奶去了小屋。
門一關上，林秀英就壓著嗓門說：“你這才幾天，千萬不能在一起。不能由著男人胡來，傷的是你自己的身體，聽見沒有？”
溫婉的臉“騰”地紅了：“奶，你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林秀英瞪她，“你是我親孫女，我不管你誰管你。小顧是年輕火性子旺，你們又是一個多月沒見。”
她嚥了口唾沫:“你不要忘記，你這才……自己掂量清楚。小月子裡出事，落下病根是一輩子的事。你這不是瓜熟蒂落……”
“奶……”溫婉低著頭，耳根燒得通紅：“我知道。”
“真知道假知道？”林秀英拉住她的手，“婉婉，奶不是不通情理。你們夫妻感情好，奶看著高興。但有些事，不能由著性子來。養好了身子，以後有的是日子。”
溫婉不敢抬頭看奶奶，悶聲“嗯”了一下。
林秀英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尖，不放心地又補了一句：“他要是不樂意，你就跟他說，是我奶說的。”
“奶……”溫婉窘得直跺腳。
林秀英才放過她，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回去吧，別讓他等著。”
溫婉低著頭從小屋出來，經過堂屋的時候，顧明遠正在倒熱水。
他看到她紅透的臉，皺了皺眉：“奶奶跟你說什麼了？你臉怎麼這麼紅？”
“沒什麼。”溫婉躲開他的目光，快步鑽進臥室。
顧明遠端著水跟進去，把搪瓷杯放在床頭櫃上：“你喝點熱水。”
溫婉坐在床上，抱著被子，臉上的潮紅還沒退乾淨。
顧明遠在旁邊坐下，看了她兩眼，忽然湊近了一點：“奶訓你了？”
“沒有。”
“那你臉紅什麼？”
溫婉抬起頭瞪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憋出一句：“奶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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