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的目光一瞬不瞬。
她瘦了！
比他走的時候瘦了一圈，下巴尖了，狐狸眼更深了。
不僅臉色蒼白，嘴唇也淡的沒有血色，身上的新棉衣，看上去就大了。
“婉婉……”他的聲音有點啞，顫著聲。
溫婉的嘴唇動了動，發出氣音：“你……受傷了！”
林秀英站起來，看著顧明遠臉上的傷背過身，想到了自己的小兒子。
她朝王琴招了下手，又衝著顧明遠點了下頭：“進來吧！”
說完她拉著王琴出了臥室，順手帶上了門。
屋裡只剩兩個人。
顧明遠把行軍包放在牆邊，走到床邊坐下。
他坐得很慢，膝蓋彎下去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僵硬。
“瘦了。”他說。
溫婉看著他臉上那層紗布，淚珠在眼眶打轉。
緩緩抬手輕輕碰了一下。
她的指尖很輕地落在紗布邊緣，像是怕碰疼他。“還疼嗎？”
顧明遠搖了下頭，“不疼，你才疼。”
“縫針了？”
“嗯，十二針。”
溫婉的手指停在紗布上沒動。
她低下頭，眼淚“吧嗒”落下來，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沒出聲，就是一滴一滴地掉，肩膀輕輕抖著。
顧明遠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他把她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沒纏紗布的那半張臉上。
“媳婦，對不起。”他說，“我不知道。”
溫婉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抽了一下鼻子，聲音悶悶的：“是我沒有保護好，知道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溫婉聲音徹底碎掉了。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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