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顧明遠心裡明白，她只是記恨上了，只是他面上沒露，客氣地道別出了門。
他轉身回家又拿了一份去楊副軍長家，坐了坐，把帶來的東西放下，說了幾句過年話。
特別感謝楊大娘和姜校長，謝謝他們照顧溫婉。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快到中午了。
溫婉正坐在堂屋裡和奶奶、王琴說話。
見他進來，她抬頭笑了一下：“去了這麼久？首長沒留你吃飯？”
“沒有，多說了幾句話。”顧明遠脫了外套掛好，“初四我調去四十五團，陳團長轉業了。”
“四十五團？”溫婉臉上的笑收了收。
她看了看他的臉，“你臉上的傷還沒好，初四就上任？那桂英姐也跟著調過去？”
顧明遠說：“應該是，畢竟保定那麼遠，不可能兩地分居。”
溫婉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軍人調動是上級命令，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些擔心。
林秀英在旁邊聽著，慢悠悠地開了口：“你轉業，也會那樣遠？”
“還不一定，如果在航校一般都遠，民航就不一定。”顧明遠說。
林秀英低下頭繼續剝花生：“你還要多少年轉業，我可能看不到了。”
屋裡安靜了一下。
溫婉正要開口，顧明遠已經接上了話：“奶奶，您這話說得太早了。您這身體，再帶兩個重孫子都沒問題。”
林秀英被他逗得“啐”了一口：“就你會說。”
王琴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剝著花生米，一直沒說話。
她看著溫婉和顧明遠說話的背影，心裡有一個念頭慢慢落定了。
該走了。
“主任。”她叫了一聲。
溫婉轉過頭。
“我……過兩天就搬出去住。房子我已經看好了，離基地不遠，走路二十分鐘。”
溫婉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她知道王琴帶著彆扭，只是沒有想到她這樣快速，都你沒有聽她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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