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也一愣，轉頭看溫婉。
“主任，您的意思是……”肖勝的聲音緊了緊。
“這是你應得的。你這些年乾的工作，領導都看在眼裡。”
溫婉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進貨別按去年的量，按實際需求走。你比我懂這個。”
肖勝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堵在嗓子裡。
最後只擠出來四個字，聲音震得屋頂嗡嗡響：“謝謝主任！”
王琴帶頭拍了兩下手，兩個臨時工也跟著笑起來，一起恭喜他。
肖勝站在原地，低頭看那排碼得整整齊齊的米袋，又抬頭看了看門口，溫婉已經走遠了。
他抬起手，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睛，蹲下去繼續清點貨物。
只是這一次，腰板挺得比剛才直了些。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不能給主任丟人。
王琴看了眼肖勝，又望向遠處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什麼也沒說。
她心裡清楚，這個主任不一樣。
往後做事得用點心。
溫婉出了倉庫，冷風迎面撲上來，她裹緊圍巾，沿著家屬區的路慢慢往回走。
肖勝那聲“謝謝”還在耳朵裡，跟釘子似的釘在那兒。
她忽然覺得，簡單的認可和善意，對有些人來說，夠他記一輩子。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她把臉上的表情收了收，推門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奶奶叉著腰站在堂屋。
“你個蠟燭胚！讓你躺著，你就是不聽話。”林秀英氣得牙癢癢。
“奶，都快十天了，我躺不住。再躺我要發黴了。您看我穿得可暖和了。”溫婉這才把圍巾卸下來。
“那也不行，你得好好歇著。”林秀英沒有轉圜的餘地。
溫婉只能轉移話題：“奶你剛才去哪兒了？”
看著孫女討好的模樣，林秀英心裡嘆了口氣。
她是不放心這個孫女的，但孫女的家，到底不是她該長住的地方。
“隔壁楊妹子讓我去開電視。”林秀英頭一回看見那麼大的電視。
機械廠家屬區只有幾家是九寸的小電視，她年紀大了看不清。
楊家的說是十四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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